陸瑄臉色極差。
一場會面鬧得不歡而散,林羨玉走下台階時,被陸譫叫住。
「娘娘。」
林羨玉回過頭:「北境宮廷里的人都叫我林大人,殿下也可以這樣稱呼我。」
他的眼裡已經沒有當年的懵懂青澀。
判若兩人。
「大人,」陸譫這段時間心力交瘁,竟長出了幾根白髮,他說:「滿將軍絕非我所殺,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這樣的事。」
林羨玉自然明白,但他並不表態。
「您此番前來,到底是為了給滿將軍報仇,還是為了攪亂宮闈,看著我們兄弟相殘,最後讓北境那位坐收漁翁之利?」
林羨玉不解道:「殿下,滿鶻將軍死於祁國的鴆毒,這難道不是事實?」
陸譫難以置信:「你要為一個北境的將軍,顛覆整個王朝?」
陸譫怔怔地望著林羨玉,悲哀道:「你現在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林羨玉了,你實在太像赫連洲,說話時的語氣動作都和他如出一轍,你們……還真是夫妻!」
林羨玉眉梢微挑,竟笑了,「殿下,你是我回京三月以來,第一個承認我是林羨玉的人,你的兄長們還自欺欺人地喊我嘉屏公主呢。」
陸譫理虧,垂眸不語。
「我不過是想讓有罪者伏誅,至於因此牽動朝局,那就與我無關了。」
陸譫冷笑,「與你無關……」
「扶京哥哥,你與其在這裡詰問我,不如好好考慮一下如何應對瑄王,他看起來似乎坐不住了。你當初說赫連洲為了上位手刃兄長,這次你也落入相同的境地,我倒要看一看,你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陸譫身形猛晃,臉色瞬間煞白。
林羨玉轉過身來,帶著烏力罕一步步走下台階,長揚而去。
陸譫握緊拳頭,狠狠砸向石欄,侍從忙攔住他:「殿下切勿自傷!」
「我……我不能看著京城亂起來,我寧願不爭那皇位,」陸譫看著手背上的鮮血,強撐著精神,說:「現在出宮,去瑄王府。」
他到時,瑄王府如臨大敵。
陸譫說:「兄長,我沒帶任何兵馬,也沒帶任何武器,孤身一人前來,只為請求兄長為祁國考慮,為陸家王朝考慮。」
陸瑄這才走出來。
陸譫說:「兄長,聽我一言,你我之間千萬不要相互傾軋,斗到最後,只會給敵人可乘之機,我發誓,絕不與兄長相爭,我將永遠放棄爭奪皇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