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言和範文瑛很快也下了床。
範文瑛嚇得腿都軟了,「這是怎麼回事?玉兒,譫王和瑄王為何要攻侯府?」
林羨玉一時說不清楚。
府外傳來刀槍劍戟的聲響,有人吶喊,有人哀嚎,只聽著聲音,就能想像出門外是如何的慘況。
林羨玉閉了閉眼,握緊拳頭。
他終於知道太子為何沒有動靜了,他低估了太子的手段,太子遠比他更了解陸瑄和陸譫的脾氣秉性,所以依舊躲在青紗帳後,看著陸瑄和陸譫犯蠢,看他們的目標一致對向林羨玉,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他和蘭殊低估了太子,高估了陸瑄。
也……錯估了陸扶京。
陸扶京終於和他斷絕情義。
烏力罕安排了三百人守在侯府周圍,可是士兵來報:祁國那方出動了上千人。
烏力罕再勇猛,也寡不敵眾。
聽著外面越來越洶湧的戰況,林羨玉想衝出去,被蘭殊死死攔住。
「我、我不能看著烏力罕再受傷——」
「大人,您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還有侯爺和夫人,只要你們安全,就沒人能威脅皇上。」
林羨玉眼中含淚。
蘭殊道:「烏將軍一定派人去城外調兵了,城外還有八千多兵馬,大人放心。」
可是很快,烏力罕身邊的副將來報:「大人!今夜全城禁嚴,城門緊閉,我們的人出不去,援兵進不來!」
連蘭殊都始料未及。
林羨玉緊握住太師椅的扶手,眼裡滿是倉惶和恐懼,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爹娘已經年邁,經不起折騰,侯府里全是手無寸鐵的家丁,他若慌了,所有人都要跟著亂作一團,只會更糟糕。
他強作鎮定,深吸了一口氣,望向蘭殊,蘭殊很快想到了計策:「還有地窖,所有人藏進地窖!」
蘭殊初進府時就讓人將地窖掏空,以備不時之需。
林羨玉開始指揮所有人行動。
爹娘先進去,侍女們和幾個年老的奶娘緊接著進去,身強體壯的門房們負責去庖房裝食物和水,最後是蘭殊和阿南。
等所有人都安頓好了,林羨玉才走進去。
士兵們找東西掩蓋住地窖的入口。
地窖里只有一個通風口,此時是深夜,只有一縷微弱的月光照進來。
林羨玉坐在角落裡,抱住膝蓋。
他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不知道戰況如何,也不知道烏力罕是否受傷。
他難受到極點,整顆心都懸著。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