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方並不準備給他這個機會。
第十輪的攻擊過後,一聲不知發自何處的哨令響起,諸海域神者一擁而上。
戎戈迅即明白自己的疲憊已為對方發覺,yù以最後一擊將自己bī入絕境。無奈得是,明白歸明白,在jīng力被大量消耗之後,尤其在對方採取半數在前、半數在後的明暗戰術之下,他有點力不從心了。
“你還不出手幫他嗎?”隱身在秋觀雲設置的雲端結界內,織羅問。
秋觀雲雙手抱肩,姿態悠閒:“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英雄總是在關鍵時候登場,太早了顯得廉價,太晚了就不是英雄。”
織羅同qíng望著在一gānqiáng者的包圍中險象環生的戰神,道:“可是連戰神都打得那麼勉qiáng,你要怎麼幫助他突圍?”
秋觀雲胸有成竹:“這就叫術有專攻,戰神擅長得是戰場上的真刀實槍正面對抗,他可以衝鋒陷陣所向披靡,但論及yīn謀詭計,傾軋暗算,他還只是個入門新手,所以上一回在老狐狸面前的初試啼聲失敗後,因為施毒暗害的行為有違自己光明磊落的作風,致使jiāo手時不在狀態,輕易就中了老狐狸的捆仙繩。”
織羅挑眉:“那你預備怎麼幫他?”
她笑得四平八穩:“你有沒有注意到那些海水的異狀?這世上哪有蔚藍色的海水只在一處打轉的道理,不應該是摧枯拉朽般向前奔騰嗎?就算有海洋之神的指令,也顯得太道具了一點。”
織羅恍然:“難道是海水是假的?只是海洋之神的幻術?”
“或者就是下面這些來自海域的諸神的障眼法,不管怎樣,我們只需要……”
“不管需要什麼,你必須出手了。”織羅突然指向下面,“否則戰神立刻變死神。”
只見得戰神雙臂被半數海域神者jiāo叉而來的繩索纏住,另半數神者手持利器,從各個方位刺向這隻落進陷阱的困shòu。
秋觀雲一頭紮下,口中長誦:“自然萬物,勿失勿縱,祛除迷障,返璞歸真,退——”
急落中,她將左手畫出的符記以右手內的種子隨風散播出去,所至之處,海水隱沒,萬物還原,石歸石,樹歸樹。
借著海域神者為此變故錯愕的瞬間,她右手長藤擊飛數柄利器,左掌bī退前方進攻,威風八面地救戰神於危難之中。
“大恩不言謝,你將本大爺對你的大恩大德銘記於心中,時刻記著我是你的再生父母就好,不需要感激涕零。”她掐腰站在戎戈面前,道。
“你……”後者放眼掃一圈四遭,目光徐徐回到她身上,“為什麼幫我?”
“幫?”她柳眉倒豎,“你用這麼不痛不癢的的字符來形容本大爺對你的天高地厚之恩,真的好嗎?就算你沒讓本大爺救你,也別讓本大爺後悔救你哦,小戰神。”
這個前所未聞的暱稱令戎戈一個猝不及防的寒戰:“那麼,為什麼救我?”
她嗤:“本大爺悲天憫人,見不得生靈塗炭可以嗎”
“感謝。”戎戈左手掩胸欠身,“感謝您的慷慨救助。”
……無趣。她撇了撇嘴兒:“現在海水消失,你還是趕緊召集兵馬打你的反擊戰唄,一旦首場失利,打擊得不止是士氣,還有貴天帝對你的信心。你這位乖寶寶最不能忍受你家天帝老爺的失望吧?”
雖然她的措辭激得起戎戈的各種反對,但也切中肯綮,如果這場討伐戰伊始便遭慘敗,於公於私,都將帶來不可避免的重創。
是而,他暫且擱置心頭疑慮,將戰神令拋向空中,發出整軍信號,分散各處的神域兵士開始向此聚攏。
“好!”當大軍出現在眼前,秋觀雲飛身跳到最近的至高點,揚臂疾呼,“兒郎們,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到了,快隨本大爺去誅滅那些叛臣賊子,還這世界一個太平乾坤!聽我號令,為了榮譽,為了神聖不可侵犯的天帝,沖啊——”
“……”戎戈被qiáng大的衝擊到了。
另一個隱身結界內,擎釋目睹全程,臉上淡漠無謂,眸底暗流涌動,流向成迷,不知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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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娥依諾發起對沙漠的第三次攻擊,無果而歸。
娥依諾站在沙漠邊緣,望著那片廣漠無垠的區域,臉上慍意昭然。倘若有辦法將這片地方付之一炬,從地圖上永遠抹去,此刻的她絕對毫不猶豫。
“神相大人打算在此站多久?”百鷂走來。
娥依諾側眸,不無意外:“百先生不像一位會關心他人qíng緒的紳士。”
“但我關心征服這片沙漠的日期。”他淡道。
娥依諾淡哂:“放心,區區三次的失敗,不足以令我一蹶不振。”
他點頭:“百某在放心之餘,是否可以請教更多呢?”
娥依諾苦笑:“我盯著這片沙漠,反覆思考著它對神域與人界已經造成及及將造成的毀壞,試圖因此尋找到徹底打敗它的方法。不過,至今一無所獲,反而每每想到此刻塞冬藏在窠臼內的得意,即怒不可遏。純屬自找苦吃不是?”
百鷂伸掌,隔著一層空氣感覺著近在咫尺的拒斥,道:“這層結界設置頗為jīng深,第一次失敗後,我和觀雲曾私下前來試探,幾次皆被生生彈回,可見海洋之神在此間投諸的力量非同小可。觀雲到另一戰場助戰神討伐海域,也有借要削弱海洋之神力量的目的在。沒有海洋之神摻雜其內,它不足為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