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他頷頤:“我當然也會救。”
“請以行動說話啊,大人。”方才試著聯絡織羅,沒有得到回音,她不想耽擱下去。
“我帶你來這個地方不僅是為了故地重遊。”擎釋拿眼睛示意那座花朵形狀的樓舍,“那裡有優曇羅的法器,你去拿出來吧。”
“法器?”她一愣,“織羅從未向我提起過什麼法器。”
他淡淡道:“因為只有我知道它的下落。”
“是嗎?”她疑慮難消,“請解釋。”
他有感自己處在bào發的邊緣,道:“那時,我發現它被遺落在了湖岸上,不想它就此丟失,更不想放在身邊,遂拿來此處,埋在她每日出行必經的台階下。”
那時?她恍然:“是你把優曇羅推進湖底後唄?”
他目芒刺剌剌掃來。
果然嗎?她訕訕一笑:“不好意思,我這麼聰明。”
“去拿吧。”他調集十萬耐心,“有了它,無論是應對塞冬,還是征戰修淮洛,你都將事半功倍。”
“得令!”她欣欣然飛身縱躍。
擎釋以目相送,眸線內透出幾分深遠沉凝。
“天帝閣下。”紅衣赫什的身形出現於後方,面含憂忡,“將那樣寶物給那位大人,您不再考慮一下嗎?”
他神色平淡:“不必。”
“可那樣寶物對持有它的人絕對服從,更可怕得的是,它可以召喚……”
“不需要提醒。”
“可……”
“找到了!”一聲歡呼,秋觀雲擲掉以斷枝化成的挖掘工具,捧出一個戧金長匣,向這方跳躍揮舞,“是這個嗎?”
擎釋緩步走了過去,徐徐道:“打開看看。”
她大眼珠子骨碌一轉,道:“裡面不會是一隻等著向打開者討債的魔鬼吧?”
赫什額頭一跳:這位大人雖不然chūn神大人,某些時候的直覺還是jīng准得驚人吶。
擎釋唇漾淺笑:“試試不就知道了?”
試?她大眸兒眯起。
他負手立定:“如果這裡面住著一隻魔鬼,想來更符合你的趣味不是?”
“有道理。”她笑靨蓬勃盛放,“如果是,就讓我釋放它戰勝它。魔鬼,快來參拜你的新主人——”
赫什站在遠方,觀望著天帝臉上的微笑,心頭的重重憂慮之外更添無限煩惱:天帝閣下,您到底在做什麼,您自己可知道?
六四、未使看客帶笑看
“抓住她,抓住這個女妖!”
“海王已經發話,若這女妖還不束手就擒,就地格殺也沒有關係!”
“那還等什麼,殺啊,殺死這個女妖!”
“殺——”
這此起彼伏的罵聲,來自洛海之邊的海域諸神大本營。
罵聲的起因,當然是秋觀雲。
她以一種頗為高調的方式再次出現,並以一種超越前次的力度歡騰大鬧,隨地躥出的樹藤枝條掀翻營帳,鋪天蓋地的飛花落葉遮蔽眼目,徹底挑戰海域諸神的忍耐底限。
修淮洛從玄心鏡內看著那個挑釁意味十足的囂張身影時,霎那捲起怒濤拍岸,命手底jīng銳速將女妖拿下。
不過,較之上次,秋觀雲這一回的身手更為靈敏迅捷,動作更為清慡利落,對手的追趕只是幫助她提升了破壞的等級,所過之處,一片láng藉。
“你們是在陪那女妖玩耍嗎?”修淮洛厲叱,“你們一大群抓不住她一個,眼睜睜看著她大肆破壞,不覺得自己愚蠢?”
兩名被喚回來的下屬羞愧低頭。其中之一道:“海王大人,不是卑職為自己的失敗尋找理由,這個妖女與上次來時大不相同,好像暗處有股巨大的力量受她支配一般,每一次試圖靠近,都會遇到阻擾,實在蹊蹺。”
“暗處巨大的力量?”修淮洛冷笑,“上一次她是如何被救走的你們不是沒有看見,難道會不知道她的後台是誰?就算有天帝在暗中支援又怎樣?我們正在討伐的是誰?你們日夜cao練的弒王陣難道僅僅是為了qiáng身健體練著好看的不成?”
兩名下屬啞口無言。
“快去準備,如果天帝當真藏在暗處,就設法找到他的藏身處,趁這機會測試一下你們的陣法……”修淮洛眸色yīn厲,“需要我說得更多嗎?”
“卑職明白!”
領了示諭的二神回到洛海之邊,一邊調集海域諸神加大對秋觀雲的圍殲力度,一邊動用各樣神器展開對其背後力量的搜索。
拼命撒歡中的秋觀雲感覺到了對方攻勢的明顯增幅,在迅速躥生的樹頂跳躍奔走,為自己爭取空間,就在這時——
觀雲在嗎?
織羅?你還好嗎?我找了你幾次!
我先前被隔離到海域最深處的地牢,無法與你通訊,不知為何剛剛被提到了上層,發生什麼事了嗎?
……嘿,我正在外邊鬧騰。
你一個人?
算是。
那麼他們提我上來,是為了捉到你後一併誅滅,快點離開。
本大爺沒有那麼容易被他們捉住啦。
你忘記上一回的教訓了?
這一回我不是空手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