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冬更是持疑:“如果是這樣,他們能聽你的話?”
她笑容可掬:“他們聽話與否,與本大爺沒有gān系,本大爺是代表自己來和你講和。”
“……怎麼個講和法?”
“我饒你一命,並給你一塊安身立命的容身處。作為jiāo換,你主動將侵占人界的所有土地jiāo回,當然,神域土地也順便jiāo一下。”
塞冬兩眉糾結起更大的懷疑:“我為什麼要與你做這個jiāo易?”
她一徑和顏悅色,細聲柔語:“因為你不做,我會打得你滿沙漠找牙,然後端掉你的老窩,把你扔到那些恨你恨到骨子裡的神域諸神跟前自生自滅。”
塞冬一窒,訥訥問:“那你又為什麼要和我做這個jiāo易?”
“因為我需要用你的存在來提醒那些個自以為無所不能的神域諸神,他們也有做不到的事,也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當然,如果你時不進小打小鬧地撲騰幾下,給那些人填填堵,鬧鬧心,我將更加快樂。”她道。
“你不殺我,他們能答應?”
“他們答不答應關我何事?”
“……我答應!”
協議達成。
她回返據點,娥依諾聽後煞是不解,問:“為什麼留下塞冬這個後患?”
“為了給天上地下的諸位一個提醒。”她有理有據言之鑿鑿,“令他們明白今日的一切不是理所當然,稍有不慎,仍可能將自己的土地供手讓於沙漠。更須明白chūn天不可或缺,珍惜大自然賜予的樹木花果。”
娥依諾思量過後,勉qiáng接受了這個說法。
實則,縱不接受,又奈其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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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日後,塞冬遵循協議,除卻最初的領土,將侵占的土地歸還人界與神域。
沙漠大幅減退,秋觀雲帶著織羅飛扁人界荒蕪土地,盡植蒼翠,播種鮮花,催動清水潺潺,綠蔭遍野。
人類得此神跡,家家戶戶焚香禱告,感謝chūn神造福。
數日過去,秋觀雲感覺到自己內力迅速積累,每時每日皆有新的能源滋生補進,不由嘖嘖稱奇:“誠如織羅所說,人類的祈禱叩拜當真可以增長對應之神的神力,本大爺喜歡貴世界的這個規則。”
織羅半是無奈半是好笑地舉起自己手腕:“莫說你,連我也得到了諸多補助,如果沒有法卡助我運行融解,真不知如何安置這份不請自來的力量。”
秋觀雲促狹眨眸:“這下曉得法卡的好處了吧?要不要給人家一點鼓勵?”
織羅白她一眼,偏首不語。
“唉~~”秋觀雲仰首哀嘆,“我是看法卡美貌驚人,想著不能便宜外人,早早將這塊極品美味吞食進腹……”
織羅紅了臉頰:“你說什麼胡話?”
“咦?”她眸角揶揄睇去,“我們冷清淡漠的織羅女神居然面紅耳赤,這代表法卡的希望不是一點也沒有的意思嗎?”
“你……”
兩個少女正在戲鬧,外間突起一陣急迫跫音,雜有噪叱之聲:“我曾在這個家住過恁久時日,還會不記得路嗎?你們現下攔我做什麼?告訴我織羅和那個外來者在哪裡,我自己找去就好,你們一大群跟著,是怕我欺負織羅,還是那個外來者?”
“織亞小姐哪裡話?我們是想告訴您,神相大人如今不在府里,估計織羅小姐也跟著出去了,請您先到您先前住過的房間歇著,我們為您去尋找織羅小姐。”
“你們去尋找?別不是替你們真正的小姐拖延時間吧?”
“您是織羅小姐的表姐,對織羅小姐只有疼愛沒有傷害,咱們有什麼理由拖延?”
“神相府就是神相府,連府里的役從們也伶牙利齒……”
“是織亞。”織羅眉尖微皺,“來就來了,怎麼這麼大的火藥味?”
秋觀雲竊笑:“她費力搜羅去的老狐狸被一群不知所云的怪客給抬走,她找不到對方的行跡,就來尋本大爺的麻煩唄。”
“她尋你的麻煩?”真若如此,自己對這位愛神表姐的膽色由衷佩服,“你準備怎麼迎接?”
她摸頜沉吟道:“按常理,對方打上門來,本大爺必定正面迎敵,不將敵人打得落花流水絕不收場,但最近本大爺受了刺激,喜歡上了另一種打擊敵人的法子,是而今天選擇聽而不聞,使愛神姑娘空手而歸,無的放矢,自行消化一腔怨怒。”
“……你確定?”還以為在剛剛受了她的揶揄後,會有一場好戲看。
秋觀雲昂首:“非常確定。老狐狸為了我追到這邊,無端受到這麼一場騷擾,我若是一味採用以前的處事方式,一沒有新意,二沒有成長,也太辜負他這場奔波。他不斷給我驚喜,我也該讓他曉得我不是一成不變。”
“你對塞冬的處理,已經令母親和我刮目相看,說你從橫衝直撞偏愛上了yīn謀詭計。前一種方式來自於你引以為傲的武力,後一種方式將考驗你的智力。”織羅道。
她笑而不語:更大的“yīn謀詭計”還在後面,屆時希望這個世界都要刮目相看,曉得請神容易送神難,別動輒拿時空之門驚擾本大爺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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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大人,我按你那日傳授的方法,果然打敗了東方妖界的三兄弟。”
“做得很好。”
“狐王大人什麼教我像你那樣飛來飛去變來變去?感覺最威武的樣子。”
“等你變得自信時。”
“我現在很自信!”
“還不夠。”
……
類似的對話,每日至少兩三回。xingqíng冷傲的狐王難得地耐心充沛,有問必答,不厭其煩,諄諄不倦。阿欽對此誠惶誠恐,生怕自家少根筋的妖王哪一日觸到了這位冷麵狐王的雷點,惹人家拂袖而去,不住地圍前圍後,百般照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