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道。
“……”這麼直截了當真的好嗎?
她淡揚眉梢:“十分鐘到了唄?”
赫什面露窘迫:“觀雲閣下,卑職還有幾句題外話,請給再給些時間。”
“請說。”
“卑職一直隨在天帝身邊,見到過他對chūn神的思念,即使在與修安天后最為恩愛的時光,他也常站在寢宮之頂遙望潘雅湖。歷經恁久,終於獲得了chūn神訊息,如果到最後您仍然想要離去,天帝一定會將chūn神靈魂歸一,屆時,您與織羅閣下……”
“嗤。”她笑,“先禮後兵?先利誘後恐嚇?何況,本大爺也沒有聽到什麼利誘,你要來做說客,居然沒有準備下巨大的誘惑嗎?比如天后之位?”
“這……”赫什略現侷促,“卑職做不得主。”
“既然做不得主,就回家見你的主子,告訴他本大爺對他沒有一星半點的興趣,請他也勿自作多qíng。”她言罷,甩身即走,迴轉過身,對上門前矗立已有片刻的身影。
赫什也回頭發現,頓時手足無措:“天帝閣下……日安。”
秋觀雲莞爾:“聽牆角的感覺如何啊,天帝老爺?”
“有利誘就可以嗎?”對方問。
“什麼?”
“倘若,我許你天后之位,就可以嗎?”
七九、新人舊識狹路見
距離天帝閣下的“求婚”宣言,已經有三天過去。
這三天,秋觀雲百思不得其解:天帝老師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點?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綜合各種原因,她想不出自己有哪一點足以對天帝大老爺產生致命誘惑。那日若非娥依諾恰逢其時的到來,她一定會將這個問題當面拋出。
娥依諾不是沒有給出答案,但不足以說服她。如果說因為她的個xing像極了早期的優曇羅,難道能像得過優曇羅本尊?天帝老爺連本尊也放棄得gān淨利落,找一個替代品扮演非卿不娶,是有什麼變態嗜好還是邏輯混亂?
總而言之,她對這份無故降臨頭上的“厚愛”敬謝不敏。在尋不到合理的詮釋後,遂轉移心思,開始絞盡腦汁地盤算如何離開此地。
第一次發動chūn神之力,趁著神力最盛以及這世界對久違力量的猝不及防,與母上大人取得過聯繫,但到今日不見任何動靜,看來母上大人行程受阻,她還須自力更生才行。老狐狸那邊已經做好了一步安排,自己這邊又該從何著手?
煩惱啊,煩惱。用過午膳後,她伏在案桌上,左擺右搖,雙手抱頭呻吟。
“腦袋中風了嗎?”有人在旁問。
“你才……”她忿然仰臉,旋即破怒為笑,“你終於捨得離開你家愛徒了嗎?”
百鷂逕自端過她飲去半杯的花糙茶淺啜一口,道:“還須回去。”
她挑眉:“那你回來做什麼?”
他淡然:“看你。”
她嘻笑:“想我了?”
他點頭:“算是吧。”
“不坦白的老狐狸最可愛哦!”她振奮jīng神,扯過對方雪白的衣角拭了拭唇角的飯粒,“你家愛徒那張臉恢復了幾成?順眼些了沒?”
“還好。”他目光微閃,“你最近可有什麼事qíng需要向我說的?”
“……什麼事qíng?”她歪頭思忖,“我方才正在想我家老娘為何這麼久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估計被什麼事qíng絆住了。”他輕描淡寫,“除此之外呢?”
“查呆呆與曇帛進展順利如膠似漆連我這個老大也沒時間孝敬,很欠修理是不是?”
“除此之外。”
“織羅和法卡……”
“你自己的事qíng。”他的聲線略現起伏。
她突然如一隻小老鼠般吱吱壞笑,一時收勢不住。以這個世界的計時,足足有五分鐘。
這過程中,狐王大人始終面無表qíng地耐心等待。
“呼,老狐狸,你是聽說了什麼,特地來向本大爺興師問罪嗎?”她紅口白牙猶噱不止,“本大爺還以為自己早已用行動向你傳送了足夠使你自信的能量,敢qíng無效?”
百鷂臉色如素,語聲平板:“我不過順口問上一句。”
“是,是,是。”她成全他的屬xing特質,不拆穿,但不能阻擋她伏在案上笑個過癮就是。
他眸內柔意漾浮,伸掌將她的頭頂一氣揉搓,打亂了那根蓬鬆烏黑的髮辮,道:“你看似隨xing,卻絕非濫qíng。對這一點,我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