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兩人前方俯瞰山下的法卡暗揚唇角。
織羅兩頰浮起暗紅,瞪她一眼:“請你專注看著百先生為他加油助威可好?”
“好!”她滿口應承,“老狐狸,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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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被困山頂,正在忍受著嚴寒酷冷的折磨。二位認為比及潘雅湖,她的處境好了多少?”狐王大人仍在“賣話”。
戎戈、燁索互睇一眼,皆難以言對。
“昔日,還有那場戰爭作為不可辯駁的理由,今日呢?”他的視線緩緩從面前兩神的面上移過,語聲平淡,“她做了什麼不可饒恕之事,需要再度遭此噩夢?”
不但沒有,而且對這個世界貢獻至偉。戎戈擰眉,重聲道:“我們也知道這對她極不公平,但天帝也是因為太想補償優曇羅,方想早日迎接完整的chūn神歸……”
百鷂低笑。
“你笑什麼?”燁索瞋目而視。
“想來這是你們的天帝給二位的最新說辭。”百鷂好整以暇,“此後呢?二位若是將百某擊敗後,又想躲上幾百年來消脫你們對chūn神犯下的最新罪愆?”
燁索張口yù辯,卻發現理屈詞窮。
戎戈垂首,默然多時,道:“我明白你今日多話的用意,你將我信對優曇羅的愧疚悉數調動出來,是想我們因此主動為你退開登山之路。可是,我們聽命於天帝,怕是無法如你所願。來吧,我們受你三次攻擊,若這三次內能將我們擊退,是你的造化。”
百鷂搖頭。
“什麼意思?”戎戈自認為仁至義盡。
“二位不必讓著百某。”他淡淡道,“你們既然是奉命行事,縱使僅是受百某三次攻擊,對發命者也是一種背叛。與其如此,還是本事盡出大戰一場。至少百某可以相信,倘若百某命喪於此,憑二位當年對優曇羅yù救不及的愧疚,定然會暗中照拂山頂的觀雲和織羅,畢竟這一次沒有封印的阻隔。”
戎戈微愕。
百鷂退後一步:“二位,請。”
戎戈沒有理會,轉向身旁同伴:“那個時候,我們如果打得破天帝的封印,會做什麼?”
燁索愣了愣,道:“當然是救她出來。”
“我們曾經想救優曇羅出來嗎?”
“當然。”燁索眉攏成山,“你忘了嗎?你甚至事先為她找好了藏身的地方,而且……”
“是啊,我怎麼忘了?”戎戈拍案,啞然失笑,“當年救不了她,致使幾百年不敢回到神都。如今有一次機會擺在面前,居然視而不見。可笑,我們真是可笑。”
燁索一震:“難道你想……”
“難道你不想嗎?”戎戈正顏,“你不想放下壓在心頭幾百年的包袱?還想背上更重的負累?”
“……好。”短暫的沉默過後,燁索重重點頭,“我們就卸下這個包袱,贖回犯在優曇羅身上的罪過。”
話落,兩位主神數度揮手,身後有無數機關應聲而破,一番周整調適,一條暢通無阻的長路直通山巔。
而後,他們共同面向百鷂,齊聲道:“告辭。”
兩道身影原地隱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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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織羅眨眸,難以置信,“這就是你對我說過的‘不戰以屈人之兵’?”
秋觀雲笑意晏晏:“我家老狐狸果然沒有給本大爺丟臉,又一個香吻就此存下了。”
法卡倏地抬眸:“天帝要來了。”
“什麼?”秋觀雲先驚後怒,摩拳擦掌,“來得正好,本大爺就去會會他!”
法卡不以為然:“你身上的功力為了對抗嚴寒已經消耗過多,還是和織羅在這邊等著百鷂上來救你們下去,我去……”
“你去?”織羅眉心揪緊,“他是光明之術,你是暗黑之術,一旦發生對抗,無論誰成誰敗,你都要受到重創。”
法卡面對這雙盈盈水眸,道:“實在不支時,我會隱身到暗黑之界休養生息。”
“可是……”
“……照顧她!”法卡俯首在織羅唇角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而後將之推向秋觀雲,提氣躍下斷崖。
織羅面色蒼白,頹然委地。
秋觀雲矮下身攙扶,忽被握住手腕。
“觀雲。”織羅目色如霜,字字如此刻飛旋在她們周圍的冰晶雪珠,“你曾對我說過你有辦法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