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釋雙掌猝然合擊,護身結界向四圍彈出疊疊罡氣波làng,似有數隻無形之手向外扯動結界邊緣,為天帝開拓出了一處寬綽優裕的立身之處。繼而,他右臂向空中虛握,一把五尺見長的劍鋒形於掌中,劈出一道金芒,襲向正前方的兩道身影。
“啊啊啊——”秋觀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繞耳不絕。
“你……”修淮洛煞是無語,但為了自己的耳膜考慮,開口道,“天帝劈中的不過是打在對面水牆上的映像,你演得過於努力了。”
“有嗎?”她撤下抱在頭上的雙手,摸了摸自己的眉眼鼻唇,“誰教閣下的映像做得那麼bī真?我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打中腦袋,好恐怖。”
擎釋定睛,眼前的形影鮮明依舊完好無損,回赤身,看到了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容。
“你說得對,天帝閣下經歷過那場弒王陣後,一定會參悟破解之法。”修淮洛頗有些後怕,“幸好我聽從了你的建議,將陣術做了提升與改良。”
秋觀雲得意一笑:“本大爺從來都是料事勝神,這一次當然也不會砸了招牌。”
擎釋閉眸。
“……他做什麼?”秋觀雲惑然問。
修淮洛搖頭:“弒王陣啟動後的半個小時,威力將達最大值,現在時間也大抵到了,天帝閣下也許正在對之對抗。”
秋觀雲蹙眉:為什麼本大爺卻有完全不同的預……
感?
念頭尚在成形之中,一道金色的劍芒陡然bī至眼前,對準她的眉心之處,由上至十,把她自詡華麗的身軀分成兩半……
八九、吾之前世汝今生
對方恨她至斯,已經到了須用這般慘烈方式取她的小命了嗎?秋觀雲瞠目結舌。
擎釋收回劍芒,盯著仍然鮮活在不遠之外的身影,問:“你用了什麼方法?”
這一次的攻擊內加進了捕捉映像的咒決,倘若她是故伎重施,此刻應該身受其創。
秋觀雲眨眸:“我巫界的幻身之術。”
幻身之術?也就是說看到的只是一個幻覺。這種幻術並不是如何高深莫測的術法,能將他完全蒙蔽,顯然家學淵源。他道:“那個世界教會了你不少東西。”
“當然。”她嘻開嫣唇,“你從本大爺的身上,足以看得了本大爺是一個陽光好少年對不對?本大爺可是被愛中長大成人的呢。”
修淮洛皺眉,咳了一聲。
她眨眸:“海神大人是想告訴我莫與對面這位講過多廢話吧?”
“……”知道就好。
她為難:“可是神王大人為了等待援兵的到來故意拖延時間,我若不配合一點,未免不夠厚道吧?”
擎釋目光一閃。
“哪來的援兵?”首次合作畢竟缺乏默契,修淮洛擰眉道,“你那位狐王不是率妖界諸生在湖泊周圍布下陣術,等著天帝的效忠者自投羅網嗎?”
“……你還做了什麼?!”擎釋眉懸霜色,“你果真想挑起三界戰爭不成?”
“閉嘴!”她忍無可忍,“你少以一副世界和平主張者的面孔做什麼義正辭嚴的演講!倘若你真這麼大公無私一心維護世界和平,當初怎可能因為殺父之仇反對你的叔叔與魔界簽訂停戰協議?說到底,你的反對,無非因為坐上那張天帝寶座的不是你!”
好!修淮洛心中大讚。反叛歸反叛,但若當面對天帝如此不敬,他心中尚有幾分顧忌,而這位秋觀雲,居然可以如此疾言厲色憤然還擊,著實做得漂亮。
擎釋的臉色當然不會雲淡風清,金色的劍芒再次高舉,這一回沒有尋找她與修淮洛的立身地,而是選擇橫向切割,以橫掃千軍之勢撥動水疾如刀,自發尋找可以攻擊的任何目標。
秋觀雲真心也是怒了,她不退反進,直迎著那股駭làng飛身撲去。
修淮洛緊急將她攔住:“你不必過去,待弒王陣威力臻達最大值,天帝自然難以招架。”
秋觀雲怒瞋美眸:“你沒看到他現在正在破壞水流的構造嗎?他是天帝,自有dòng悉天機的異能,我絕不給他逃出生天的機會!”優曇羅所曾經驗過的,她一定請他全盤品嘗!
果然如此。修淮洛仔細觀望,發現天帝正在做的看似是為發起更具殺傷力的攻擊,實則劍勢迴旋,來回撥動水流替換更新,用意不言自明。當初起兵時,部屬曾有“神王畢竟是神王,做為萬神之王,眾生之長,必有其高深莫測的修為”云云,果真有些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