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依諾喟然:“因為獨自面對牆壁,得以平靜的思考,想起了許多事,尤其首任天帝的睿智豁達,包容萬物。他曾說:我們生而為神,已經較其他生物多了許多東西,有些事,能放下還須及早放下。不過,觀雲也說得極對,如今的這位天帝著實需要一個機會和時間去反省參悟,否則站在巔峰過久,剛愎自用,妄自尊大,勢必催生出第二個旻彌,再度為神域帶來災難。兩百年後,我會去見他一次,在此之前,就jiāo給修淮洛照顧吧。”
秋觀雲拍手:“好極了,這麼一來,恭喜神相大人代理神王之職,直至神王歸位。”
“不止如此,還需要宣布chūn之神正式歸來。”娥依諾牽起織羅的手,“只有chūn天溫暖的陽光,才能使人們忘卻神王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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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ūn天溫暖的陽光能否使人們忘卻神王的缺席,尚留待時間驗證,但秋觀雲很快曉得至少不能使自己忘記一件事——
時空之門的缺乏。
前幾次,地址不是神相府的花園,即是神殿的天台,俱無收穫之後,這一次,他們特意選擇了一個空曠原野,娥依諾與墨斯合作探尋,仍然找不到通往那個世界的任何門徑。
“當年我們將優曇羅的靈魂送過去時,雖然因為沒有經驗在前費了些探索的時間,但也沒有這麼茫然無緒。”墨斯兩眉深攢,“現在所有的力量施發出去,就如探進一個深不見底的黑dòng內,得到任何回音,實在詭異。”
娥依諾也有同感。
已經整裝待發的秋觀雲看了看左邊的百鷂與右邊的查獲,道:“你們兩個有什麼主意?”
百鷂若有所思。
查獲嘿嘿笑道:“這還用得著說?肯定是老天留人……”
秋觀雲捏起那隻近來吃得溜光水滑的腮幫子旋轉了幾個角度,惡狠狠道:“是你想留下吧?捨不得曇帛,還是捨不得你駙馬爺的滋潤生活?”
查小呆留著口水連喊“饒命”。
曇帛正因他執意隨秋觀雲離去氣怒不已,此時際充耳不聞,冷眼旁觀。
“莫非是天帝?”織羅秀眉微顰,“為了防備觀雲逃回那個世界,也許天帝封死了時空之門。也只有他的法力,才能阻擋母親和冥王吧?”
娥依諾、墨斯對覷一眼,點頭認同。
“而且,天帝一定是針對我和冥王的術力特徵設置了專門障礙,令所有的探尋都如石沉大海,徒勞往返。”
秋觀雲大瞋美眸:“這代表什麼?本大爺如果想要回家,還得把他從湖底打撈上來,求他撬鎖開門不成?”
墨斯苦笑道:“說不定就是這樣。”
“這……”她心中狂飆髒話千萬,笑吟吟道,“本大爺若要去求,一定會給他送上衷心的祝福,先煮一萬隻老鼠供他進腹享用,再熬蒼蠅水供他……”
墨斯聽得胃部反應劇烈,gān嘔的衝動接二連三,只好道:“我立刻回冥界查一下古藉,看有沒有另闢蹊徑的辦法。”
娥依諾頷首:“我去神殿書庫,織羅去神廟的資料室,相信一定能找得到更好的途徑,觀雲姑且耐心等待。”
大家各自退散gān淨,包括害怕被找算後帳的查呆呆。
秋觀雲眼角瞄向惟一留在身邊的某人:“你一直不說話,是有什麼好主張?”
“沒有。”百鷂搖頭。
她眯眸:“這麼坦誠是想獎勵嗎?”
“我知道你急於回家。”狐王大人順手揉亂她編結了一頭的髮辮,待回到那個世界,這種小女兒的嬌俏風qíng便再也難窺一二了吧?“我也掛念母親和靈兒。但,靜下心來,才能不被表象左右,才能發現本質。”
“……誒?”她一呆,“你發現了什麼嗎?”
百鷂眸光一閃:“仔細想想。”
她顰眉苦思,及至心思稍稍平定,靈光迅即乍現:“是他們……他們居然……”
“沒有什麼,他們不過是想將我們永遠留在此處。因為你的身體裡有半個優曇羅的靈魂,他們不想放你離開。”
“難道織羅也參與其中?”倘若如此,她真真yù哭無淚吧?
“這一點有待商榷。”百鷂沉吟,“你不妨一試。”
秋觀雲深吸口氣:織羅?
觀雲怎麼了?
……資料查得如何?
才要著手。你不要急,我一定會為你找到回家的路。
嗚,織羅……
……怎麼了?
我好愛你。
……
謝天謝地謝祖宗,自己沒有被“自己”背叛。她一把將身邊男人抱住,咕噥道:“如果剛剛織羅對我不作回應,我是沒有辦法與心靈相應的。幸好她應了,如果連另一個自己也無法相信,本大爺這顆脆弱的玻璃心如何自處?”
百鷂失笑:“你這顆脆弱的玻璃心或許還需要接受另一項事實:說不定那隻呆貨也做了對方的幫凶。”
“不可能!”她斷然。
百鷂眉梢高揚:“為什麼這麼肯定?”
她大眼珠子瞬也不瞬:“世上哪有兒子背叛娘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