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皇后靜默了須臾,忽然伸出空閒的一手狠捏天子鼻尖,壓著聲量道,“你和觀雲果然是親生兄妹,堂堂天子不知自重!”
“哈哈哈……”天子愉快的笑聲穿過牖窗,飄轉在金碧輝煌的皇室宮廷。
前來面見父皇的太子殿下聽見這個笑聲,百般滋味湧上心頭:父皇,您的兒子被您的妹子欺負成這個模樣,您幫是不幫?母后,您看到兒子如此悽慘,心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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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大哥——”
百鷂淡然啟眸,走到欄前。
“百大哥快下來,珠兒要生了!”凌茗道。
他飄然落下:“你確定嗎?之前不是弄錯了兩次?”
凌茗微微羞慚:“因為我還是有點緊張嘛,畢竟珠兒懷得是……可這次一定沒錯。”
“你先去照顧她,我請了穩婆隨後趕去。”
“穩婆?”凌茗一驚,“您要請穩婆?萬一……我是說萬一……”
“我明白,所以我是用我的途徑來請,你只管照顧她。”
“好!”凌茗一溜煙跑開。
百鷂一張符紙扔出,兩手結印,道:“紅奴現身。”
“狐王大人。”一位頭髮斑白的紅衣婦人現身行禮,“紅奴前來拜見,不知您有何吩咐?”
“前時對你說過的那個婦人即將生產。”
“就是那個懷著láng族血脈的凡人?”
“對,你為他接生,若是普通人形,你便是普通接生;若是láng形,你為其作法洗禮,使其早日成為人身。”
“是。”紅奴若有所思,“不過,狐王大人,老奴有話說。”
“關於什麼?”
“您也知道老奴有位好友是鼠jīng,他從他遍布天下的兒孫那裡聽到一些事qíng,據說來自西域的一些特殊派支的修行者,近來成為了西漠國的座上賓,貌似雙方有聯手侵吞中土的計劃,且覬覦巫界的術法,商定雙方事成後各得所需,一個要江山,一個得巫界。”
他戛然住步:“這個消息準確嗎?”
“老奴正在核實,但因為事關重大,老奴先向您稟報,但願這只是空xué來風。”
“做得好。”他道,“把族中所有的qíng訊高手派出去,儘快核實。”
“是。”
“啊啊啊——”婦人痛苦的呼喊驚震耳膜。
“老奴先將眼前事解決gān淨。”紅奴匆匆前往。
百鷂駐足佇立,眸際深晦不明。
與她有多久沒見了呢?一月,兩月,三月……半年?他獨閉孤樓,潛心祛思,為得是淡化和忘卻,可如今僅僅是“巫界”兩字,便令他多日的努力付諸東流。紅葉暗題相思字,無由見時費相思。
既如此,不如找些事qíng使自己身心忙碌。
“西域派支嗎?”他搜索著腦中已知的資訊,“看來,有必要親自走一趟呢。”
忽爾,一聲嘹亮的兒啼響徹當空。
“狐王大人,生了,是個健康完整的男娃!”紅姑喜孜孜報導。
他微笑頷首:世上,總還是有令人高興的事qíng發生。
六、都道天涼好個秋
初夏來臨時,秋觀雲決定離開皇宮,尋找下一站的歡樂處。
首先,她與新朋友約在茶樓作別。
葉諾很是意外:“你是公主,可以隨意離開宮廷嗎?”
“我是自由牌公主,想到哪裡就可以去到哪裡。”她舉起茶盞,“雖然有酒更好,有茶也不壞,以茶代酒,祝朋友前途光明。”
葉諾神色落寞:“我們還能相見嗎?”
她粲然而笑:“西漠在那裡,兆邑城在這裡,有心相見,自會見面。”
“誰能留住你自由的腳步?”
“沒有人可以留住,直到我選擇停留。”
葉諾默然。
“好啦,朋友。”秋觀雲飲盡茶盞內茶,推開身側窗戶,“下一次到到中原,一定要告訴我,我再給擺一條小吃街!還有,告訴你姐姐,抱歉那日我氣得太過拔了她那隻寶貝的幾根翎毛,有機會我把恚牽來讓她nüè待出氣,後會有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