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呆:“原因呢?”
“既然你的一舉一動都須活在對方的眼皮下,如果頌達的稟報太過無實可查,惹來對方的懷疑,你費心埋在西漠公主身邊的眼睛豈不廢了?”
……是有一些道理。她點漆般的眼仁轉了幾轉,道:“老狐狸,我問你一個問題唄。”
他挑眉。
“你為什麼要cha手這件事?”
他瞳光一閃。
“無論他們對中原以及巫界懷有怎樣的企圖,老狐狸都不像一個會為了國家希望與百姓和平拋頭顱灑熱血的熱血男兒,更莫說那稱不上是你的國家你的百姓,為什麼放著你逍遙世外的狐王日子不過,跑來攪和這樁凡塵俗務?”她問。
“是啊,為什麼呢?”狐王大人淡道。
她美眸大瞪:“我在問你好嗎?”
“你不是最擅長揣摩他人心理嗎?這一次也來猜一下吧。”
“這算是什麼答案?”她眉心淺顰,咕咕噥噥,“你做許多事都是為了小嫂子……難道說,你怕對方的yīn謀得逞,危及中原,同為皇室中人的寒月堂兄捲入其內,影響了小嫂子的和樂生活?”
“記得把那位豪門逆子的資料給我。”短暫的沉默過後,狐王大人旋身離去。
砰——
門重重關上,聲響震得耳谷嗡嗡作響,室內器具叮叮作鳴。
這隻老狐狸yīn陽怪氣、生理不順的時間又在延長了是吧?她氣得呲牙咧嘴:非常好,你徹底激起了本大爺的好奇心,原因何在,本大爺一定會追根究底!
十七、心有靈犀一點通
“巫界惡霸,找到了,找到了!”今日的查小呆分外的興奮,踏進結界即大呼小叫,迫不及待獻寶,“你讓我找的東西,總算找到了!”
秋觀雲懶洋洋伸出手。
“你看你看,這些全都是來自中原的信,而且有十幾封來自兆邑城,日期上看,最早的十年前的都有……”
“安靜,少年。”她騰出一手按住旁邊這隻忘乎所以的生物,“這些東西你是從什麼地方找到的?”
“你不是說告訴過我,諸發機密文札,要麼是書房,要麼是寢室嗎?”少年高仰下顎得意不止,“這些東西就是從二公主書房的暗格里找出來的。”
她一一翻看著信封上的印鑑日期,輕笑:“我當時布置你這個任務,是想讓你在府里的時候別老盯著本大爺找機會過來撒嬌,你居然當真找到了一些東西出來。話說,為了找它們,你把人家西漠公主的書房毀成了什麼樣子?”
查獲忒是不服,道:“才沒有毀,我也不想被人輕易發現他們府里混進了內jian啊。”
她睨眸:“所以,你是憑運氣?”
查獲邊信手拿起一封信化指為刀拆割其上的蠟封,邊道:“修羅界的術法里有搜索之術,我只需要在手心寫個術式閉起眼睛便能找到想找的東西,厲害吧?”
“……你用了術法?”
“對啊,好歹我也是半個修……”
“別拆!”她猝然而起,左手奪過他手中那封信擲向地面,右手隨手張起一道屏障結界。
轟——
地上信躥起一股藍色火焰,先如一條蛇般蜿蜒,繼而倏地向他們所站方位襲來,與結界遭遇,幾番撞擊無果,方逐漸萎頓下去。
“這……是什麼?”查獲愕問。
“加諸於信箋上的防護術式。”秋觀雲拂開結界,右掌罩於一抹殘灰的上方,面色微變,“這個術式不止可以在打開封泥之際摧毀信件,還附有追蹤式,拆借的剎那,施術者即可追蹤到竊信者的位置。”
查獲張口:“我們的位置bào露了?”
“暫時不會,四遭的結界會延遲對方獲知的時間。”她走到桌前,舉起那些信,“方才是我被別的事分了神,沒在第一時間發現上面的古怪。不過,對方的術式下得極為高明不易察知也就是了。”
“一拆信就會發動嗎?”查獲恁是垂頭喪氣,“本大爺被耍了。”
她將每封信一一驗過後,道:“耍得不是你,是所有盜取信件者。本來,我以為如此輕易被你拿到手的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可你說是用了修羅界的搜索術才得到了它們的所在,那麼這些信件定然是真的。既然是真的,波融家族不可能沒有絲毫防備。”
“那怎麼辦?這麼一來,這些信豈不成了一堆廢紙?不小心還會被燒成一堆灰燼,本大爺白忙一場……”查獲越發沮喪。
她拍了拍少年肩膀:“不會白忙,請位高手前來解符就是。這些術式設計得頗為jīng妙,若想解除,非我家母上大人那等的高手不可。”
少年猶不能釋懷:“你剛才說四遭的結界會延遲對方獲知的時間,難道不能想辦法讓對方不知道嗎?”
“對於已經發動的術式,若想解除,必須知道術式的模式,波融家族的力量來源於何處目前尚不得而知,貿然嘗試,無法保證出現怎樣的結果。”對這一點,她也很不甘心,卻只能犧牲當下的聯絡處,並消抹一切痕跡。
如此思忖間,她將所有信盡數收入囊中,準備撤退清場。
“老狐狸今日也沒有來,他又去了什麼地方嗎?”查獲少年突然問。
她失笑:“你這個呆貨對那隻老狐狸真是長qíng呢,他在或不在有那麼重要?”
“有他在,解開這些術式總多一個幫手吧?那隻老狐狸雖然討厭,但不能否認他還有一些本……”
“下一次背後說人的時候,最好注意一下對方在不在。”有人冷冷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