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嗎?”波融家主的身後,也響起了話聲,“你不奇怪自己的目標為何被刺中了卻沒有跌落雲端嗎?一旦得手,一味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不思其它,這樣的心胸也想開拓出更大的格局?”
“你......”
“最好別動。”一脈尖銳的寒意抵中波融家主身後死xué,“雖然我不像你喜歡從別人背後下刀,但不介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波融家主僵聲問:“你到底是誰?與波融家有什麼恩怨?”
後方人輕笑:“我是誰有那麼重要?與波融家主有恩怨者多不勝數,閣下可妨好好梳理,找到其中最想置家主於死地的那位呢?”
“置本家主於死地?”波融家主心神一凜,“你認為殺死本家主,波融家任你自在嗎?到時你將是整個波融家族的仇敵,你的餘生也永無寧日,永遠處於被追殺中,直到死亡。不,就算死亡,你的靈魂也會成為波融家的奴隸,永遠為波融家所驅使。”
“聽起來委實可怕。”後方人淡淡道,“可是,誰知道新任家主是不是當真能夠貫徹閣下的復仇方針呢?也許,那位大人很願意看到閣下的死,畢竟你只不過是個竊取了父親的家主之位的不孝子而已。”
“……家主之位?”波融家主目光一閃,“難道是你是我父親派來的殺手?”自從家主易位,大勢已去的父親便不知所蹤,連帶的還有族中那群死忠的擁躉,如果是他,做任何動作都有可能。
後方人頓了頓,道:“一個將死的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波融家主冷笑:“真是替閣下可惜,如此的身手,竟然受一隻喪家之犬的驅使。”
“多謝,不過不需要。”
……果然是那個老不死嗎?波融家主眸底凶芒乍現,道:“既然你是家父的鷹犬,難道他沒有向你說起過本家主的底細就將你派來送死?”
“底細?”
“對,本家主的底細!”波融家主倏然矮身,一片黑色的煙霧欺擋後主視線,待煙霧散去,一條五丈開外的龐大蜈蚣現出原形,每一隻巨足上都閃著黑色毒芒。
“原來是只蜈蚣jīng嗎?”百鷂輕聲道。
蜈蚣頭頂有人發聲:“愚蠢,這只是被本家降服那隻蜈蚣妖的jīng魄,本家主天生就有吸收敗者靈魂的異能,不管你這個連本來面目也不敢露的愚蠢殺手是什麼來歷,最終不過是本家主的餌食罷了。”
百鷂扶了扶臉上的面巾,道:“那麼,就讓我看看家主閣下的全部本事吧。”
一聲巨響再次震徹天地,波融家大宅,黑衣者將紅衣軍團的攻擊引至到了波融家最高的樓層上,那座瓊樓玉宇剎那壁傾柱倒,瓦礫橫飛。
“你......”見得金堆銀金砌建成的家園被這般摧毀,波融家主面上惡起,“你真的讓本家主怒了,今日就讓你魂飛魄散!”
“巧了,我也很不高興。”是的,很不高興。方才,僅差一毫就中了對方那支浸滿符水的利劍,那一剎,腦中惟一浮現的是那張嬉笑怒罵的乖張面孔……對此,很不高興。
~
“啊,英雄正義刀術六——亂七八糟!”
此刀落下,兩座假山再遭殃及,碎石四下崩落,華美輝煌的公主府已是láng藉一片,真真亂七八糟了。
雅和公主被貼身侍衛架著向後避退,對眼前遭遇的所有破壞怒到極致,命道:“迅速鳴響飛雲鍾,召集喪屍隊!”
喪屍隊?感官全開的秋觀雲一怔:那就是公主府的秘密武器嗎?
一陣急迫的鐘聲敲過,稍頃侍衛來報:“稟公主,喪屍隊到位!”
雅和公主揮臂:“全員撤退,jiāo給喪屍隊殲滅來敵!”
所有侍衛無論是正在打鬥中的,還是爬伏地上的,悉數向後飛身,推開可以推開的每一道門,隱蔽身形與氣息。
鐘聲又度敲響。
秋觀雲猝地掩鼻:這是什麼味道?
巫界惡霸好難聞!
閉嘴小呆瓜,別把話連在一起說。
……就像是屍臭味,好難聞。
對,就是屍臭味,快走!
走?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本大爺莫名地不喜歡,快走!
……
貌似晚了。
他們的周圍,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
屍體。
二一、無qíng有思花非花
喪屍隊。
是波融家族為二公主開發的秘密隊部。利用囚牢中的死囚,注入符咒,抹煞其靈魂,符咒的支配下力大無比,且沒有疼痛,不會死亡,為聽從信號即投入戰鬥,在是公主府絕不輕易示人的戰鬥工具。
今日,若非侍衛潰不成軍、外援遙遙無期、府中的亭台樓閣樹被這個不知來歷的怪物毀壞得面目全非,踐踏到公主天一般的驕傲自尊,她絕不會啟用這個工具。是而,一經啟用,格殺勿論。
當然,倘使公主殿下曉得一件事,必定分外喜歡:這些東西,正中始作俑者的軟肋。
巫界美少年生來不懼神仙,不畏妖魔,卻最怕一個“鬼”字。而眼前這些眼神空dòng卻行走迅速的東西,縱算不是鬼,也相差無幾……
小呆瓜,別和這些髒東西打,我們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