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方式又是怎樣的方式?”
“無他。”狐王大人俯望那隻巨型殺器,“來得既是大物,自須大動作。”
“如果想用大動作,無非就是水、火攻擊,但那是一隻怪物,無論是水攻還是火攻,勢必需要啟用超乎尋常的力量。此處離哈薩城相隔不過十幾里,那個結界隔得了聲音,阻擋不住水火,萬一力量過大一時失控殃及到城中的人,你教那些凡夫俗子到哪裡躲藏……躲!”她挽起他一隻袖角向右方疾速偏離,與一束戾紅光柱擦身而過。
虧她在這個時候還去惦念那些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百鷂心無好氣,回袖揮出一片銀色光圈將那束向天際延伸的光柱包裹,血色的紅,療愈的白,兩相觸碰,互抵互消。
“它還會噴火嗎?”秋觀雲愕問,“而且它行走的速度與體型也太過不相襯了唄?”
“它所有的技能皆受駕馭者的給予。”百鷂道,“上一次它出現時,是在半空中與我對峙,只因那時的波融家主也在半空。現在為了防備你的瞬移術,紅衣軍團已經在四遭張起結界,估計波融家主是不想讓兕shòu無可估測的猛力毀了結界,是而沒有追我們到空中。”
他們還真是想多了,既然狹路相逢,巫界美少年自會陪他們玩到底,豈有半路走人的道理?一念至斯,她腦際靈光一閃:“照這麼說,只需要把它與波融家主分開,威力會不會減半?”
百鷂稍怔,頷首:“可以一試。”
“那麼……”她倏地把他推出,同時借力向後,堪堪避開兕shòu噴來的又一束攻擊光柱,“我們就將那一人一shòu分開!”
百鷂飛身回到她身邊,道:“你逃吧。”
“誒?”她愣了愣,稍頃領悟,猝地將他向下一推,自己則飛奔暗處。
“……秋觀雲要逃了!”始終在觀望全局的雅和公主當即揚聲。
波融家主聞聲揚首,冷笑道:“做夢!紅衣……”他的紅衣軍團除卻在各角負責張守結界者,其餘正與舞著大刀的查獲打得不可開jiāo。縱然抽出一兩個前去阻擋,無異螳臂擋車,當下遂自己策動兕shòu追趕。
恰在此時,百鷂由上空持劍刺來。
波融家主提劍格抵。
兩劍擊響鳴音的剎那,另一個黑衣百鷂出現,突襲波融家主後心。
波嘈家主暗罵一聲,為避此擊,身勢向前一躍,離開兕shòu頭頂,喝道:“兕,將那個逃走的人擒住,生死不論!”
兕shòu向天嗥叫一聲,揚蹄疾追。
半空內,秋觀雲停住身形回身,垂瞰著這位面相兇惡的討伐者:該如何招待你呢,我的怪shòu?
嘎——
嘎?這個打骨子裡令她討厭的叫聲是……
“觀雲公主閃開!”
隨著一聲嬌喝,一個被月光投下的巨大yīn影從頭頂倏忽划過,兩隻豐碩的羽翼帶過一陣巨大的漩渦,她身形一晃,險險墜下雲端。
雅靜公主坐於其上,嬌叱道:“齋,你表現的時候到了,把那頭醜陋的老牛打回老家!”
嘎!呼應著主人的需求,齋鳥鐵喙如鉤,雙翅平舉俯衝而下。
兕shòu兩隻巨瞳閃爍血紅光芒,狺狺迎戰。
是雅靜公主和那隻笨鳥?秋觀雲本來有幾分欣喜,但觀戰片刻後,她心下明了:即使這隻齋鳥兇猛異常,也非兕shòu的對手。
相jiāo甚淺相識不多的雅靜公主寧肯bào露在雅靜公主的眼下,也現身相救,不管與自己合作的初衷是什麼,此刻的義氣也值得她全力回報,所以……
“天空的主宰,宇宙的玄奇,bào力的鼻祖,怒火的始源,吾以汝之主人之名呼喚,恚,顯身——”她雙手結印,翻手成符,拍落雲端。
吼——
雲卷霧翻,遮空蔽月,百shòu震惶,風塵吸張,又一隻巨物登場:毛色如金,兩目如炬,似獅非獅,似豹非豹,巫界護界神shòu恚是也。
秋觀雲煞是得意:聽吧,看吧,這才叫氣震山河之神級巨shòu。
“恚,久違了,有沒有想我?”她撫摸著自家愛shòu的大鼻頭,笑眯眯問。
一串不甚qíng願的呼咕聲打恚喉嚨內傳出。
她嘆氣:“為什麼你不懂我對你的疼愛呢?欺負你,因為喜歡你啊。”
恚仍然呼咕不絕。
她無法,張臂抱住那個無法環抱的脖頸:“頂多我答應,以後在你睡覺的時候不去欺負你。”
“……”恚歪首思考此話的可信xing。
嗥——
嘎——
下方,鳥與shòu的搏鬥正酣,齋鳥的鐵爪鐵喙在兕的背上腹上製造了道道傷痕,但自身的羽毛也大幅脫落。縱如此,仍毫無退怯之意,反而每一次的衝擊更形鷙猛。
吼。恚低叫一聲。
她莞爾:“不喜歡被它們打擾了我們久別重逢的甜蜜時刻嗎?”
吼吼。恚拿自己巨大的頭顱蹭了蹭主人臉頰。
“嘻嘻……”她怕癢的閃躲,“是啦,我好久沒有回去了。但是,我在外面被欺負了哦。”
吼?
“就是下面那頭丑牛,它欺負我。”
吼!
“那隻笨鳥則是想做我的救命恩主。”
吼吼!
“對吧,我也覺得它們一個不知死活,一個自不量力,你想怎麼辦呢?”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