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帳……”最後一句話,直似當頭棒喝,波融家主雙目直眙奪了自家神shòu的罪魁禍首,“你這個中原賤人,本家主要把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秋觀雲冷笑:“你這個夷族蠻人,本大爺不介意把你大卸八塊剁碎餵狗!”
“不行哦,巫界惡霸。”某呆貨湊聲。
“怎麼不行?”她橫眸問。
查獲煞有介事:“別小看狗狗,它們也是很挑食的,這個夷族蠻人粗橫野蠻嘴臭身賤,狗狗不會吃,絕對不會吃!”
她沉吟:“狗不會吃,餵豬如何?”
“別小看豬。”應話的,竟是白衣如雪纖塵不染的狐王大人。
她好生為難:“那怎麼辦?”
查小呆靈機一動:“大卸八塊剁碎扔茅坑!”
她搖頭:“既然要扔到那個腌臢地方,不需要大卸八塊,直接扔進去豈不省事?”
“說得也對……”
紅衣軍團從四面八方發起攻襲。
波融家主面目痙攣,咆吼道:“把這些中原人給我剁成ròu醬!”
查獲掄刀迎上:“看爺爺把你整個扔茅坑!”
百鷂佇身不動。
秋觀雲稍訝:“老狐狸不打?”
“稍後就有人替我們來打這場仗。”
……切,這廝又一副神機妙算的模樣,你姓百不姓諸葛好嗎?秋觀雲心中好生不慡:“你是在說大公主既已將上任波融家主送到西漠王面前,稍後便會有王族衛隊前來拿人?話說就算閣下步步為營,誰敢保證中間不會出現差錯?說不定那位西漠王一時心軟,不想用過於勇猛剛烈的法子斬斷父女之qíng,也說不定……”
“來了。”百鷂目覷遠方。
她按其視線望去,果然,晨曦將透的半明光線中,塵土飛揚,蹄聲沓沓,似有大隊人馬向此奔涌靠近。
另一邊,雅和公主粉顏微變:“波融表哥,你的結界呢?那些人前進的方向是不是這裡?”
波融家主更是愕異,吩咐身後隨從:“去問一下看守四方邊界的……”
“省省吧。”一道隱匿於霧霾後的身影徐徐現身,“他們再也不能為你張守結界了。”
“……舅舅(父親)?”雅和公主、波融家主幾乎異口同聲。
來者,正是前任波融家主。注視著面前這兩個將自己推落塵埃的至親後輩,他唇角揚起的,是大仇將報的興奮難耐。
波融家主眯眸:“沒想到你在這個時候摻上一腳,早知道……”
“早知道有今日,你這個逆子便要弒父了吧?”前任家主冷笑,“可惜,你已經失去了這個機會。”
雅和公主目光閃爍:“舅舅能走到此處,想必身後一定有高人相助?”
前任家主傲然揚眉:“論yīn謀詭計,本家主不及你們兩個。論及術法,本家主可是波融家第一高手。那些追隨在你們身後的波融族人不過是一些烏合之眾,老夫當初願意忍讓,無非不想令波融家陷入分裂震dàng。幸蒙我們有一位聖明睿智的王,老夫如今奉王諭前來捉拿你們兩個叛逆,無論是束手就擒,還是負隅頑抗,在王的面前,結果都一樣,你們將永墮深淵永無出頭之日,但在本家主這裡,卻希望你們選擇後者,以便本家主有機會將你們就地處決。”
……
那邊已然開打得如火如荼,秋觀雲看向身邊男子的目光內則充滿了洶洶惡意。
百鷂蹙眉:“有事?”
她雙手掐腰:“從今天起,你是我的敵人!”
百鷂無語片刻,道:“雖然不知道你又發生了什麼,不過,我不介意做你的敵人。”
“你這隻狂妄自大的老狐狸,本大爺和你絕jiāo!”
狐王大人眉梢輕動:“還是做敵人吧。”
“啊啊啊……”她抱頭狂叫兩聲。
旁觀的雅靜公主掩口,忍俊不禁:“兩位的愛qíng方式真是別拘一格呢。”
“……”她緩緩轉向對方,定定道,“公主殿下,容我鄭重聲明,我與這位狐王大人,先前只是朋友,如今還準備連朋友也不是,至於您所指qíngqíng愛愛戀人qíng侶之類,於我和他連一毫的邊也沾不上,今後這個玩笑還是莫開了。”
雅靜公主微窒,下意識瞥向百鷂。
後者貌似充耳未聞。
“好了,我去看熱鬧,兩位請便。”她振臂高呼一聲,欣然走之。
雅靜公主面有尷尬,朝百鷂稍低螓首:“抱歉,是我失言,惹百先生不快了。”
“無妨。”他容色淡漠,“她沒有說錯,我也沒有不快,公主無須多心。”
“……如此就好。”可是,你的眼睛只注視著她吧?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引得你的眉心揪動,唇角微彎,或蹙或笑,或氣或惱。倘若連這些也無關愛qíng,什麼又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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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波融家主有備而來,率領著數倍於雅靜公主的人馬及不低於逆子這方的術力高手,打一開始,便不是一場勢鈞力敵的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