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織羅醒來,秋觀雲似乎也沒有任何不同。對此,既然付出辛苦最多的織羅淡然處之,雲滄海、娥依諾也只有靜觀其變。
但,這個結果,絕不在百鷂的接受範圍之內。
秋觀雲甫出房門,他即走到她面前,與那雙美眸相對多時後,緩緩轉身,徑直踱步而去。
後方的雲滄海、娥依諾齊鬆了口氣:這個反應,比她們料想得來得和平。
其後,狐王一去數日,杳無音信。
此期間,秋觀雲拉著織羅游遍這個江南小鎮的大街小巷,泛舟採蓮,喝茶聽曲,每日日程飽滿,歡樂良多。
百雀兒因心懸雷神之事,多和雲滄海請教萬年寒冰湖的種種資訊,也是無暇他顧。
惟一心中感覺不平的,反而是一直與大舅哥相處齟齬的李猛。
“你們怎麼回事?”今日晚膳桌上,秋觀雲、織羅“如膠似漆”,雲滄海、娥依諾、百雀兒相談甚契,李猛奮然而起,“百大哥這麼多天不見回來,你們沒有一人擔心他嗎?”
百雀兒掀眸覷著神qíng激動的丈夫,訝異道:“這裡又不是大哥的狐王府,他沒有義務按時回來吃飯吶,猛哥。”
“話不是這麼說!”李猛擲地有聲,“百大哥既然到了我們家中,就是我們的貴客,如今他沒說一聲人就不見了蹤影,作為主人,我們至少應該打聽到他的下落,而不是這樣不問不聞吧?”
百雀兒顰眉:“是大哥自己不辭而別,關我們何事?”
李猛濃眉陡立,兩眼環睜:“雀兒,你讓我太失望了,我要離家出走!”隨即,向在座的雲滄海、娥依諾抱了個拳,轉身大踏步離開。
“……誒?”百雀兒一頭霧水,“我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嗎?”
“許是我們的淡漠,觸到了你家相公的好人神經。”秋觀雲涼涼道。
雲滄海睇她一眼:“作為罪魁禍首,你最沒有發言資格。”
她噘嘴:“與觀云何gān?”
“對,與觀雲有什麼gān系?”百雀兒嗤聲,“是狐王大人有一顆玻璃心,一廂qíng願地認為事qíng必須向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一旦不能如願就玩傷心失蹤,理他做什麼?”
雲滄海不無意外,笑問:“那是雀兒姑娘的兄長,不心疼嗎?”
百雀兒紅唇撇撇:“心疼大哥的人jiāo給大哥心疼的人就好,那種自作多qíng的事我不做。”
雲滄海沉吟:“據我所知,為雷錘之事,令兄曾往天界走動,所以上一次的討伐戰中諸主神才會因為令兄的人qíng迴避,只有當事者雷神前來。”
百雀兒點頭:“如若大哥遇上什麼生死大事,我也會全力以赴,甚或搭上xing命也在所不惜,但和不來就是和不來,我和他平日還是越少走動越好。”
“對極了。”秋觀雲擊掌,“朋友快人快語,愛恨分明,我喜歡~~”
於是,一眾女子仍然自行其事,安之若素。
直至半日後李猛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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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兒——”李猛一路高呼狂疾奔,“出事了,出事了!”
其時,隱雀堂後花園的涼亭內,百雀兒正在雲滄海指導下進行寒冰池內行走訓練,聞聲迎了過去:“發生……”什麼事?
“快走!”李猛跑得汗水淋漓,急喘吁吁,抓住妻子玉腕撒腿就跑,“百大哥出事了!”
“把事qíng說清楚再走。”百雀兒反力將他定住,一手按在他的胸口,“冷靜點,大哥出了什麼事?”
李猛深吸一口氣,疾聲道:“百大哥去找雷神對決,激起了一群神仙的憤怒,幾個大塊頭把他圍在中間,那些神仙以多欺少,形勢萬分危急吶!”
百雀兒柳眉深蹙:“好端端的,他為什麼去找雷神對決?”如此一來,豈不làng費了雲首領爭取下的和平時間?
“當然是為了我們!”李猛斷然,“快點走,我們去幫百大哥的忙……”
“慢著。”百雀兒心生疑竇,“大哥去找雷神決戰,猛哥你如何知道?還親眼看見他遭諸神圍困?”
李猛心虛地縮縮脖頸,從袖裡拿出一樣物什,吶吶道:“我先前走的時候,拿了這個。因為你曾經說過那是百家專用的聯絡用具,也可以用來探視家人近況,為了儘快找到百大哥的下落,我就拿了……”
百雀兒臉色一緩:“拿了便拿了,只要你不是被歹物矇騙。”
李猛大喜:“雀兒已經不生大哥的氣了吧?一定會幫大哥的吧?”
狐族三小姐嘆氣:“說到底,大哥會負氣找雷神單挑,也是因為我們惹上了那位bào躁神明。這個時候,自是要去助大哥一臂之力。”
“太好了!”李猛振臂,“我們夫妻同心,一起去幫大哥打妖怪!”
“噗哈~~”三小姐笑得花枝亂顫,“你個笨蛋,我們才是妖怪,人家是神仙……”
“不管是妖怪還是神仙,二位都不必去了。”有人悠悠然道。
“為什麼?”夫妻兩個異口同聲,看向發聲者。
涼亭內,雲滄海單手支頤,拿手指點了點自己面前那張空無一人的長椅,道:“有人已經去了。”
“……觀雲?”百雀兒愕然不信,可方才睡在那張椅上的就是那位小爺沒錯。
“而且……”雲滄海再度提醒,“她方才順手從李壯士的手裡拿走了你們家族專用的水晶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