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痞賴范十足地聳肩攤手:“誰知道呢?”
“你——”
“觀雲小弟,你認識這隻狂妄的狐妖嗎?”大若金剛問。
她長嘆一聲:“說起來汗顏,這隻老狐狸和觀雲有一段道不清說不明的牽扯,孽緣啊孽緣。”
上法金剛一怔:“孽緣?這兩個字該做何解?”
“就是……”她端出yù哭無淚的表qíng與聲腔,“觀雲一不小心,和這隻老狐狸產生了一段忘年之戀,就如老牛吃嫩糙,好生懊惱,好生不甘,卻為時已晚,唉~~”
四大金歲呆若木jī。
百鷂更是錯愕,緊緊盯著她那張依然玩世不恭的臉,且驚且疑。
“觀雲小弟,你是‘那邊’的嗎?”大若金剛神qíng尷尬,問。
“誒?”她一臉純真。
“就是……”大若金剛吐字甚是艱難,“‘那邊’。”
“哪邊呢?”她明知故問。
住名金剛單手合十,道:“無非凡人所講的龍陽之興、斷袖之癖、分桃之禮之類。”
“喔。”她恍然大悟狀,“非常遺憾,我不是。”
這個需要遺憾嗎?四大金剛心語如雷,問:“但你剛剛所說……”
“咦,我沒有告訴諸位老兄嗎?”她笑靨如花,“巫界首領生了三個兒女,長子為當世天子,次女為異國首富的當家主母,而她喜歡男裝示人的三女兒,就是觀雲我,正在躊躇滿志地人生修行之中。”
“三……女兒?”上法金剛瞪目如炬,“你是女子?”
她囅然:“然也。”
四大金剛群體沉默。
這位救命恩人雖生得出色,卻全無絲毫yīn柔氣處,更不見半點脂粉味道,是而他們彼時理所當然地與其兄弟相稱……原來,他們竟是被一個女子搭救了嗎?
“觀雲小……”弟?抑或“小妹”?
她抱拳:“我仍然是各位老兄的小弟,請不要改變。”
眉目清澈,舉止灑脫,如此居然不是翩翩美少年?四大金剛競相扼腕,然而,更使他們介懷得是——
“難道觀雲小弟那時是中了這隻妖狐的暗算,被其用藥物控制?”上法金剛問。
“呃……”她面有難色。
大若金剛目透殺氣:“如果是,請但說無妨,吾輩一定為觀雲小弟討回公道!”
百鷂不屑冷哼。
四大金剛齊舉掌中利刃:“你這妖狐……”
“這個……”她不無為難,“其實,是我先侵犯了他。”
百鷂眉角疾跳。
四大金剛群體失聲。
“過後,他追著觀雲要求負責,觀雲實在沒有辦法,只有委屈求全。”她道。
“你說得可以再離譜一點。”他道。
“我有說錯嗎?”她言之鑿鑿,“當初本大爺是對你霸王硬上弓沒錯,但你後面緊追不捨不依不饒難道不是實qíng?”
他暗自切磨牙齒,一字一句道:“我不記得有哪一次是被你霸王硬上弓。”
“哈哈,老狐狸害羞了,我懂得,我懂得!”她一手搭在他的肩頭連拍數記,頗有一番好兄弟講義氣的豪邁。
他蹙眉:“你何時恢復了記憶?”
“……何解?”她歪首問。
“你初醒來的時候尚不記得我,如今……你?”一抹疾怒迅即躍上眉心,兩瞳淬流火光,“你那時就已經恢復了是不是?”
她不否認不肯定,神色自若:“誰知道呢,本大爺也在糾結這個問題。”
“你真是……”他胸中狂飆肆nüè,驚濤拍岸,唇齒間卻僵滯難言,“真是……”
她伸手輕拍其背,煞是寬容體諒:“別急,慢慢來,不管是認錯還是道歉,本大爺都會給你機會仔細訴說。”
上法金剛搖首喟然:“觀雲小弟小小年紀,不惜犧牲自身教化一隻不知感恩的狐妖,在在有我佛以身飼虎的慈悲胸懷,善哉。”
她欠首為禮:“過獎。”
“……”百鷂想,有如此神明,這個世界即將末日了吧?
“四位老兄可否給觀雲一個面子?雖然這隻老狐狸看起來凶眉惡目,其實好歹也是一個浸過天池脫去妖身的仙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