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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老狐狸,你不是在和我家老娘與神相大人討論大事嗎?她們二位人呢?”
後花園內,清風徐徐的竹林中,只見得百鷂一人獨立。綠竹雪衣,煞是醒目好看,她不由小小花痴了片刻。
百鷂睞她一眼,道:“雲首領和神相大人決定先親自往萬年寒冰湖看上一眼,確定那處是否與喀斯湖xing質相近。”
她噘嘴:“娘真過分,為什麼不帶我去。”
他淡嗤:“你太鬧了。”
“嘿,娘子還在生氣嗎?”她促狹揚唇,“莫非在氣為夫沒有給娘子一個銷魂蝕骨的新婚之夜?”
他面上一片風平làng靜,兩眸定定凝視著她。
“……娘子這麼看著為夫做什麼?”莫非嘴角有沒有擦淨的湯汁?倘真如此,新婚燕爾,好失禮呢。
“也好。”
“也好?”
“雖然被你戲弄胡鬧的當下,我的確是氣得五內俱焚,但是……”
“但是?”
“從此,你跑不掉了吧?”
“啊?”
百鷂一笑:“我手上這份有村長與三位長者簽名為證的婚書,雖然夫、妻姓名顛倒,但按照令兄統治的這個世界的法度,總歸是一份有法可依的憑證。我拿著它,無論令尊還是令兄,都須承認你與我的牽繫,倘若有一日你舊病復發再度跑得沒影,我只須到巫界等人就好。”
“……”這隻老狐狸瘋了吧?傻了吧?腦漿gān涸智慧短缺了吧?或者,一時氣急攻心大腦積血了吧?
不只是秋觀雲做如此猜想,連跟在後方竊聽的兩位也有類似迷茫。
“老狐狸,那張婚書不作數的。”她弱弱聲道。
百鷂淡哂:“村長已經將作為為底檔的那份遞jiāo到了縣上的媒婚署。”
她頓了數秒,大吼:“誰請他那麼做來著?”
“只能說,那是一位忠於本職的好人。”當然,也是因為收了在下的十兩紋銀。
“啊——”她一聲怒吼,“本大爺去什麼媒什麼婚的衙門把婚書偷回來!”帶著不可遏制的懊惱,她飛身而去。
誒?兩個尾隨者看到這個形勢陡然逆轉的局面,詫異難解:這場對決,誰輸誰贏?
四五、無事自來尋煩惱
萬年寒冰湖。
百雀兒立身湖邊,久久不能言語。
“看到了?”百鷂問。
“大哥……”百雀兒目光呆滯,“這就是傳說中可以將落水之物迅速凝結成冰的萬年寒冰湖?”
“對。”百鷂點頭。
百雀兒語聲僵凝:“你們從來沒有告訴我它是這個樣子。”
百鷂掀眉:“就算告訴你,qíng形有什麼不同嗎?”
“至少我會先將闖禍的猛哥痛扁一頓。”
百鷂淡聲:“現在也不晚。”
“大哥……”百雀兒yù哭無淚,“在這個時候,至少請您多愛雀兒一點吧?”
百鷂瞥向遠處的李猛:“你的猛哥此刻明白究竟惹下多大的禍事了嗎?”
“他連靠近這個湖也辦不到,想必已經有所覺悟了。”百雀兒怏怏道。
百鷂冷哼:“彼時他拿著雷錘來到此處的時候,應該已然曉得無法靠近湖畔,否則也不必爬到聖湖山頂再將雷錘拋擲而下。從這點來說,他也算有幾分腦子。”
百雀兒翻個白眼:“難得大哥誇獎了我的相公,我為什麼一點也不高興?”
這動作與那個小女子如出一轍,果真是臭味相投得緊呢。他淡嗤道:“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誇他,你不妨省……”
“不可以喔,老狐狸。”秋觀雲的腦瓜從百鷂左肩頭探出,“口是心非也該有個限度,身為人家長兄,理當率先垂範,不可以做壞的示例。”
百鷂停頓了片刻,問:“你的事做完了?”
“哪有什麼事?”她撇嘴,從他後背上跳下,“直到我當真衝到媒婚署中才明白,就算婚書被收押為證,但夫為女,妻為男,這樁婚姻無論如何也無法成立。然後,找到那位將婚書遞到媒婚署的村長,探到是你拿銀子催使他多此一舉,本大爺恍然大悟:你是想用這一招把本大爺引開,錯過今天的萬年寒冰湖探險之旅,對否?”
百鷂未予應答。
她提鼻,悻悻道:“你這隻老狐狸忒是狡猾,本大爺糊塗一時,差點就上了你的當。”
“真的嗎,大哥?”百雀兒半信半疑,“大哥當真具有那般高尚的qíngcao?”
秋觀雲“噗哧”一笑:“雀兒,雖然欺負老狐狸是很好玩的一件事,不過別欺負得太過喔。”
百雀兒眉梢一揚:“難道你會心疼?”
她忖了忖,道:“心疼與否有待商榷,可是,如果你連我的份兒也一併欺負了,豈不是剝奪了我出場的機會?”
百雀兒心領神會:“對呢,我怎麼忘了?不管我們怎麼欺負,大哥總是不痛不癢,只有朋友你出馬,才能切中大哥的痛處。今後,還請朋友對我家大哥多多‘關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