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依諾掃一眼牆上的時歷,道:“我將指引陣是設在間隔一天,如今已經過了三天了嗎?”
“有驚無險。”織羅長抒口氣,“幸好安排得是帛曇值守,否則我們還不知會時空陷阱迷失在哪一個時空夾fèng內。”
“是呢。”娥依諾淺哂,撫了這個惟一沒有靈力的女兒的捲曲劉海,“你做得很好。”
曇帛極是是受用,嘿嘿傻笑。
這邊母女溫馨jiāo流的當兒,那邊的母女逐漸醒來。
秋觀雲一躍而起,旋身四顧:“娘?織羅?神相大人?”
娥依諾單手支頤,右眉高挑,涼聲道:“聽吧,那三個依次而發的呼聲恰好說明每人在她心底的分量比重,由高到低,如假包換。”
織羅、曇帛失笑。
“神相大人無須計較,如果她家老爹在這兒,我也要向後挪動。”雲滄海清醒稍久,閉眸感受周遭氣息,聞聲道。
“娘!”秋觀雲俯首趴到母親身側,“你沒有受傷吧?”
雲滄海囅然:“看你這活蹦亂跳,想來這句話我不用問你了?”
秋觀雲紅唇一揚:“我知道那個時候娘第一時把雲兒抱住了呢。”
“是嗎?”雲滄海興趣缺缺,“也許我是把身邊的一樣瘦高物什當成了樹gān。”
“娘~~”她拼命打滾,“不要,娘必須承認您母愛如山,將雲兒的安危放在第一,快點承認啦,娘~~”
曇帛煞是傻眼,悄悄問自家姐妹:“她這個樣子,哪裡有一點救世主的意思?”
五十七(中)
“什麼救世主?”母女兩個的耳力都是好得出奇,同聲發問。
娥依諾嘆氣:“如果你們沒有感覺到疲憊,我們現在到偏殿說話,把詳qíng仔細告訴兩位。”
“我最大的疲憊是她。”雲滄海推開懷裡的麥芽糖,翻身離榻:“儘快揭曉迷底才是解乏之道。”
她們轉移至偏殿。
偏殿空間寬綽,不說吃食、果品、茶飲齊備,且防禦等級更高,牆壁、天花板、門窗上標識的結界圖式層層遞階,環環相扣,宛若一個又一個鱗次銜接的萬花筒,映照並隔離著另方光怪陸離的世界。
“我本來想回到巫界後,再把這件事細細告訴滄海首領與觀雲,誰知對方竟在那種地方設下伏擊陷阱,連累滄海首領也隨我們用這樣的方式來到這裡,實在汗顏。”娥依諾道。
雲滄海從中整理信息,問:“意即你們前往我處,並不僅僅是為了給觀雲洗清血咒,還有另外目的?”
織羅頷首:“確實如此。”
“帶回觀雲?”
“借用。”織羅道.
“這就好。”雲滄海頓時釋然。
“嗯?”娥仍諾意外,“滄海首領不生氣嗎?”
“生氣?”
“我們母女以醫治觀云為名……”
“哪有這般來重?”雲滄海莞爾,“我們是朋友,幫助朋友是朋友應該做的事,只要不是把這匹野馬從我身邊帶走,你們可以隨意差遣她。”
“這表示……”秋觀雲粲然笑開,指著自己鼻尖,“我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嗎?是呼風喚雨的大英雄?是無所不能的光明……唔。”嚼嚼嚼。
雲滄海用一枚桔瓣把這聒噪孩子的嘴兒封住,歉意一笑:“雖然我只是被順手帶來的附贈品,但既然來了,也把詳qíng一併告訴我吧。”
織羅頷首,起身走到西牆前,指尖劃抹,一扇櫥門出現在指下,從中取出一帙捲軸,翻腕懸掛於櫥門把手。
“這是我們離開前拿到的qíng報。”娥依諾道,“黑色的部分,即是魔界已經侵吞的區域,綠色的部分,則是正處於被侵吞中……不過,估計現在有許多地方已經變成黑色。他們的推進是無聲無息,在我們得到qíng報前,qíng勢已然發展到如此惡劣態勢。”
“魔界?”秋觀雲微愕,“魔界不是法卡的故鄉嗎?難道他……”
織羅抿唇不語。
秋觀雲認得這個表qíng,表示有話想說,卻不知從何啟齒。果然,來到這個世界後,與知羅的聯結再次啟動、
“各位,介意我與織羅出去聊個小天否?”她朗聲道。
娥依諾瞥了女兒一眼,頷首:“拜託了。”
“至於我為何是救世主、是大英雄、是光明和希望的種種種種,請神相大人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家母親,讓她明白自己生了一個多麼令她驕傲令她可以領會何謂幸福的孩子吧。”這番慷慨陳辭完畢,她牽著織羅揚長而去。
雲滄海揉著額際,啼笑皆非:“雖然是一席廢話,卻也正說中了我此下的困惑。如果說以前須chūn神的力量克服沙漠還算順理成章,如今魔界作亂,觀雲的存在有何用處?況且,縱然需要chūn神出場,織羅已經擁有優曇羅的所有靈力,哪裡還用得到她呢?”
五十七(下)
“簡而言之。”秋觀雲跨在長廊的大理石橫欄下,望著下方坐墊上抱膝而坐的織羅,:“你因為魔界作亂之事質問法卡,並懷疑他是對方派來的jian細,從而把忠犬般忠誠的法卡氣得離你而去?”
織羅秀眉顰緊,道:“忠犬般的忠誠?你從哪裡得來的根據?”
“從你這裡。”秋觀雲自指心臟部位,“法卡對你的愛,寫滿他的眼睛、臉龐、手指,甚至每根頭髮絲,別說你感覺不到。”
織羅螓首低垂。
“你知道法卡愛你,卻不相信他愛你。稍有風chuī糙動,便為他戴上一頂背叛者的帽子。”可憐的美人,你受委屈了,“織羅,因為靈魂曾經切實經歷過那些刻骨傷痛,我們無法輕鬆的說擺脫過去。可是,我仍然選擇愛上老狐狸,不是因為我比你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