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被激怒,忽地仰頸發出一記尖厲的哨音。
隨著此起彼伏的應和聲,周遭黑影乍現,盡向他們撲來。
“不宜戀戰,撤退!”百鷂喝道。
秋觀雲點頭,向泰熾示意,後者揮掌擺脫兩道黑影的糾纏,甩手將提前備在袖內的隱形珠摔在地上,在瀰漫蔓延開來的綠色塵霧中,他們移步邁出結界,置身於神界疆土。
百鷂雙目滿啟探索地盯在秋觀雲面上.
“……怎麼了?”她摸了摸自己臉頰,“弄髒了?”
“你第一次,沒有在第一時去救查獲。”他道。
她咧嘴:“很高興嗎?”
他淡嗤:“關我何事?”
“既然不關你的事,就不要問本大爺的事。”論傲嬌,本大爺的功力也不遑多讓,哼。
“……為什麼沒救他?”狐王大人問。
她憋笑,看著前方巨石下的少年男女,道:“因為小呆瓜正在長大,尤其在喜歡的女子面前。”
“不怕他死在裡面?”
“小呆瓜很qiáng的。”她道。
六十一(下)
百鷂輕哼:“他qiáng在哪裡?吃飯嗎?”
小氣吧啦的老狐狸。秋觀雲撇嘴,施施然走到在避風山石後的曇帛身前,笑道:“有查小呆在,曇帛完全可以不用擔心遭遇危險呢。”
曇帛餘悸未消,不甚確信地乜了身邊少年一眼:“他反應那麼慢,哪裡是一個可以信賴的?”
“你說這話是想找茬嗎?”查獲高聲咆叫,“方才若不是本大爺,你早被那些黑色怪物吞了好不好?”
曇帛回吼:“如果你不那麼遲鈍,何必臨近危機的時候才將本小姐救出來?”
“那……那本大爺下次就放著你不管做怪物的大餐好了!”
“……正好,本小姐也不稀罕你來拯救!”
“你不可理喻!”
“你莫名其妙!”
呃,好熱鬧,而且似曾相識。秋觀雲從兩隻斗紅脖頸的小jī仔面前靜悄悄走開,放任少年與少進行切實有效的溝通:倘若兩人qíng根深種,這種等級的口角只是為感qíng增溫的打qíng罵俏,有益無害;倘若彼此僅是流於表面的淺淡心儀,這等爭執便是兩人那脈暖昩的消耗,早早清慡。不管如何,都是一個了結。
唉,為了自家孩子的終身大事,身為監護人真真是煞費苦心呢。她有念如是。
“chūn神大人,您方才說已經知道那粒種子的來歷,可是真的?”泰熾瞅準時機,問。
她掀眉:“不相信我嗎?”
“塞冬相信的人,我當然相信。只是……”泰熾頓了頓,“我在哥哥面前隱瞞了那粒種子帶給我的真正痛苦。它每一次的成長,都如同一根鋼針遊走於我的臟腑之間,除了跟隨塞冬到各處求助,我自己在私下也試過諸多方法,除了更加痛苦,沒有任何助益。如果chūn神大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知道了各方神祇都無法判斷出的答案,您打敗塞冬之事,我想我也能很快釋懷了。”
她莞爾:“我之所以能夠恁快曉得它的來歷,是因為運氣好而已。碰巧近來聽了一個奇妙的故事,起初只是猜想,到了那個地方後,才是確定。”
百鷂心中一動,cha言道:“難道你認為那粒種子是……”
“不是認為,是‘確定’。”她囅然道。
百鷂挑眉:“何以見得?”
她好整以暇地晃動食指:“我說了吧?這不是推理,是事實,不需要見不見得,你需要做的只是相信。”
狐王眉心微蹙:“請賜教。”
她神秘一笑,面向泰熾:“火山之神有令火山噴發和靜止的神力吧?就是說,可以隨心所yù地cao縱火山之火?”
泰熾頷首:“是我職責所在。”
“那麼,用火山之火架構一個結界吧,我會那粒‘種子’投放在這個結界內,由你這位受害者親自將其圈禁。”
泰熾一怔。
“如何呢?”她問。
“chūn神大人當真可以救我……”泰熾垂首,僵聲道,“我一直不以為然,僅僅因為不能違背塞冬哥哥的命令,只好勉為其難地配合……啊!”八尺漢子掩胸慘叫。
“好霸道的生長力。”她咋舌,玩味笑道,“讓我越來越想見上一面,看看是如何一個勾魂攝魄的美貌佳人。第一步,先請你……”
“呀——”一聲驚呼,那方的查獲和曇帛一起消失了蹤影。
六十二(上)
就在自己眼前,小呆瓜和他可愛的小女友不見了?
此qíng此景,令秋觀雲好生惱火。她倏地bī近泰熾,笑得yīn風澹澹:“在本大爺面前擄人,你好大的膽子吶。”
“……chūn、chūn神大人?”面對如此近距離的一張jīng致面孔,火山之神手足無措,不知如何自處。
百鷂伸臂把人扯回,道:“織羅說過,此處不遠有一處神相設在人界的據點,先去那邊做完你要做的事吧?”
她美眸圓瞪:“你一點也不擔心小呆瓜嗎?”
他長眉淡揚:“你不說他很qiá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