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曇帛搖頭,“他明明常叫你‘美人’。”
“是,這隻新生的大阿呆膽子是比過去的小呆瓜略肥一些。”她低笑,“可是,這並不代表他把我視作‘女人’。過去,我以為自己將小呆瓜當成可愛的小貓小狗,直到他遇險,我才明白自己是將他視作骨ròu相連的親人。小呆瓜對我的感qíng,想來也是如此。我在他眼裡,是姐姐甚至母親,卻不是‘女人’。”
曇帛抿了抿唇,嚅嚅道:“‘姐姐’不也是‘女人’?”
“他在我面前,總是像個孩子對不對?在你面前,即使是以前的小呆瓜,可有過撒嬌賣萌的時候?”
曇帛忖了忖,搖頭。
“你前兩日撞見他赤膊時,罵了他‘bào露狂’,從此他便每次見你,甚而面對他人時,便將一件小衫穿在身上。可是,早在到冥界接他回來時,我就已經罵過這三個字了呢。”
“他不是最怕你?”
她聳肩:“他怕我,卻屢教不改,這就是孩子式的賴皮。在你面前,他慣於虛張聲勢,是為了使自己得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一點,難道沒讓覺得似曾相識?他還是以前那個小呆瓜,除了變得大隻。”
曇帛嘟唇:“就是一個笨蛋而已。”
“現在這個笨蛋要往妖界執行特殊任務了喔。”
“誒?”曇帛面目一變,“他才復原不久,而且在魔界經歷那樣的事……”
“他是男人。儘管我很想將他護持在羽翼之下保護得風雨不透,可你願意看見那樣的小呆瓜嗎?”
曇帛絞弄著自己的手指,道:“我要和他一起去。”
她莞爾:“我也正是這麼想的。”
“……謝謝。”曇帛羞怯一笑,“你果然是個很棒的女人。”
她挑眉:“我知道。”
翌日,查獲與曇帛結伴共赴妖界。
百鷂將自己寫給阿欽的一封親筆書信jiāo給曇帛,道:“見了這封信,阿欽就會為你們安排相應諸事。”
查獲擰眉:“為什麼不給本大爺?”
百鷂淡道:“曇帛細緻謹慎。”
唉,老狐狸你完全可以一笑置之吧?秋觀雲滿心無力。
“你這個偽君子是在說本大爺做事不夠細緻謹慎嗎?”果然,巨型查獲大眼珠幾yù眥出眼眶,當即嗆聲,“你再開罪本大爺,本大爺就天天纏著兇惡chūn神,讓你無法和她親近!”
此語,成功令狐王大人目間怒意燃起:“呆貨最好清楚自己的位置。”
“偽君子的醜惡本xingbào露之後,怕是連位置也沒有!”
“依你的智商,曉得什麼叫做‘位置’?”
秋觀雲和曇帛對視一眼,取得共識,分別掉頭離去。
一刻鐘後,戰爭結束,兩個男人各赴前程。
“之前你面對小呆瓜的挑釁時,時常都是如逗貓兒般適可而止,如今居然針鋒相對,是年紀越大修養越差嗎?”秋觀雲問。
他冷哼:“以前的呆貨雖然喜歡粘你,但徹頭徹尾是個孩子,不足為慮。”
“是喔。”據本大爺所知,您的閒醋照吃不誤。
“現在這隻已是成年男子,你不得允他離你太近。”
她泛謔,才要起言揶揄,掛在廊下的聯絡鈴驟然響鳴。
“織羅的信號。”她探手握住掛鈴,馭力滲透——
觀雲,快與百先生回援神都!
八五、相生相成(1)
神都陷入魔界重圍。
雲滄海利用巫界的指引之術,將百鷂與秋觀雲直接渡回神廟。而後,透過神廟的窗口,他們看見了外面層層疊疊的魔界大軍。
“是我們清除內應的做法打糙驚蛇,致使魔王提前發動總攻。”織羅道。
“怪我cao之過急。”娥依羅一臉愧色,“查出那名內應後,織羅建議按兵不動,並利用其向魔界傳送一些虛假信息。是我被怒氣和感qíng奪走理智,實在無法理解也不能相信,那個曾經出生入死並肩戰鬥的戰友與位居高職的同僚居然會墮落成為魔界的爪牙,故而前去質問。雖然最終將他拿下,仍舊走漏了消息。”
織羅淡哂:“母親不必自責,這個演變對我們來講也不儘是壞事。因為行動提前,魔界此次的進攻一定有許多環節沒有布置完善,恰利於我們趁虛突破。”
“織羅的話有理。”在每扇窗口前皆站過一刻鐘,觀察多時的雲滄海道,“因為提前集結,魔界的軍隊良莠不齊,方才還發生了幾起低級惡魔互相侵吞而後被中級惡魔誅殺的事件。如果對此巧加利用,未必不能成為一個突破口。”
秋觀雲振臂:“大戰大即,心態第一,過去已然過去,我們為眼前和未來努力!”
這句話,成功令諸人展顏而笑,神廟內凝重的氣氛為之一緩。
秋觀雲倏地跳上桌面,朗聲道:“我提議織羅為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各位同意否?”
織羅一怔:“不,有母親和雲首領在,哪輪得到我?”
娥依諾搖頭:“我享受了太久的和平,感知鈍化,方才還因一時的失利方寸大亂,不再適宜擔當如此大任。”
雲滄海亦道:“我是外來者,不了解這個世界,也不足以令其他主神信服。”
秋觀雲示意百鷂聲援。
後者頷首:“織羅有縱觀大局的魄力,也有步步為營的審慎,確屬最適宜的人選。”
“全票通過,此議完畢。”秋觀雲拍掌,“現在本司儀宣布戰術會議開始,首先……”
“首先。”雲滄海涼涼道,“司儀大人不是應該從桌子上下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