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娥萊之夫,甥女織亞之父。
“那樣秉xing的織亞,有一位要將神界賣給魔界的父親,有一位痴戀其他男人千百年的母親,難怪聖人有雲‘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所言不虛矣。”秋觀雲噓唏道。
雲滄海睞了自家女兒一眼,涼涼道:“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不但污rǔ到聖人,也令大家認為我養出一個不學無術的孩子。”
秋觀雲奉上醜醜鬼臉一枚,道:“母上大人就不要太計較了吧?畢竟你家這個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孩子即將投身於第三次神魔大戰的洪流中啊。”
可不是?魔界安在神界的大小釘子先後拔除,失去了準確qíng報來源的魔界必定放棄所有明暗相濟的迂迴戰術,進入戰場上明刀明槍的正面對決階段。
娥依諾思忖道:“雖然魔界yù利用織羅與觀雲引發四季輪迴崩潰的yīn謀已經bào露,但並不代表對方已經放棄這步打算,所以你們兩個切記不要在任何時候一起出現。發生任何危險,都使嘉麗白挨了那一刀。”
“說起嘉麗。”秋觀雲qíng緒瞬間低迷,怏怏不樂,“她就這樣回去了呢。”
織羅也悵然:“為了將那些重大消息送到我們手裡,她差一點付出生命。如今她回到魔界,縱使魔王可以無條件的接受,縱使其他魔眾也不敢心懷惡意,但,將來有一日,我們若是不得不誅殺魔王,她會如何?若是魔界危亡,她又會如何?”
“啊啊啊——”秋觀雲抱頭,“照這麼說,我們與嘉麗的這段緣份怎麼也是悲劇收場不成?難道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諸人默然。
許久後,娥依諾嘆息:“現在先別想恁多,姑且將這個問題擱置吧,我們還是想想如何分配兵力要緊。”
秋觀雲jīng神回升:“織羅仍然是總指揮,請發號施令吧。”
“那麼,我當仁不讓。首先……”
織羅侃侃而談,指揮若定,不一時部署完成,諸人無不認同。
一個時辰後,會議結束,各自散開。
秋觀雲尾隨某道修頎身影之後,突地一個虎撲跳到那面背上:“老狐狸,你就要暫時離開神都,想不想本大爺?”
幾乎是反she動作,百鷂第一刻便托住那兩條纏上腰際的大長腿,雙足仍然保持著徐徐前行的狀態,淡淡道:“不想。”
“你……確定?”她危險低聲。
“總感覺很快便會遇到你。”他道。
“是喔。”她勉qiáng接受這個說法。
百鷂皺眉:“你須時時提防。”
“提防什麼?”小心也就罷了,還“時時提防”?
“自然是魔王。”
“他是敵首,自然需要提防。你也是。”
“不同。”
“哪裡不同?”
“他對你仍然沒有死心。”
“哪方面沒有死心?”
“男女。”
“錯了吧?”她啼笑皆非,“他可是打算用我的靈魂血祭,停止四季輪迴的大魔頭呢。”
九一、我中有你(2)
狐王大人冷哼。
她眯眸:“你這個表qíng,似乎對本大爺的話大不認同?”
“那隻魔王在以為我是你的時候,說過一些話。”
“是而你在提到魔王走進山dòng時,臉上才出現短暫的厭惡嗎?”她饒有興致,“什麼話呢?”能將老狐狸氣到耿耿於懷,想必不是什麼委婉動聽的讚歌。
他再奉一聲淡嗤:“言道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你的靈魂。”
她翻個白眼:“那還不是早晚要用的意思?”
“如果最後不得不用,會將你的意識和記憶封存起來,設法使你重生。”
她眸光閃閃,不予置辭。
他細眸刺刺回睇:“不說話嗎?”
“我在想……”她下頜抵在那方jīng實肩頭,忽爾發噱,“本大爺終究不能免俗,方才腦子裡竟然划過一個念頭:如果是老狐狸,會怎麼辦呢?假如說,狐界面臨著這等生死存亡的危難,本大爺這條命恰巧是拯救孤界的代價,老狐狸怎麼做?”
他長眉稍緊。
她頷首:“所以說嘛,不管是天帝還是魔王,只要站在那個位置上,有時就需要面對那樣的問題。就算是老狐狸,也不能保證比魔王做得更好。甚至本大爺,在巫界的安危和老狐狸之間,只怕也會選擇前者。畢竟,一條xing命與無數條xing命,個人與家國,孰輕孰重,這是最高位者必須掂得清分得明的界限。”
“或許如此。”狐王悠然道,“但若是我,必定想盡一切辦法尋找代替之法,任何時候,我都會與你站在一起。”
她一笑:“我也是。任何時候,我都不會讓老狐狸一個人面對難題。”
他蹙眉:“近來我們似乎總是在討論類似的問題。”
她兩臂收緊,在他耳邊道:“因為我們越是相愛,放在彼此身上的心思便越重,所思所想自然也就愈多。”
他淺哂不語。
她鼓頰:“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贊我一聲‘說得好’嗎?”
他揚唇:“是還不錯。”
“萬年傲嬌!”
“彼此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