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似乎也不是這樣暗戳戳做無聊事情的性格。
現在聽見聞祈這麼問,江稚茵又疑起來。
他稍稍抬眼觀察著她的表情,唇角翹起一點弧度,抬了抬眉道:「你早上起來伸懶腰的時候我看見的,半路上順道買了藥膏,幫你塗。」
前半截話還沒什麼問題,最後三個字讓江稚茵恍惚一下,又想起在車上他淺寐在自己肩頭時無意識的喃語,說什麼「不討厭,喜歡」,像是在她心裡埋下了一顆春天發芽的種子,這春天即將到來。
總引著人往曖昧的方向聯想。
其實江稚茵自己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有點笨,朋友們也總說暗戀她的人都很心累,因為再怎麼暗示她都察覺不到,似乎只有打一記猛烈的直球她才可能後知後覺地訝異:啊,原來你喜歡我?
但是在聞祈面前,她又變得敏感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長得好看的人做什麼都容易讓人浮想聯翩,聞祈只是蜷在沙發上睡午覺她都想多注視幾秒,揪揪他的睫毛,聞聞他身上的味道。
江稚茵怕是自己想歪,又怕事實就如同自己想歪的那樣。
於是她顯得有幾分侷促,腳步不自覺地往門口靠近,把手縮進寬大的毛絨外套里,說話也結巴起來:「……叫小雨來就可以了。」
即使都把手縮到袖子裡了,還是能被他輕而易舉地勾住手指,聞祈的視力怎麼這麼好,興許是老天關閉了他的耳朵,於是賜給他一雙漂亮清明的眼睛。
聞祈稍稍用力,看著她的目光專注,輕聲答:「陳雨婕應該跟鄧林卓一起去附近撿柴火了。」
她下意識覺得這情況不太妙,想逃掉:「那我等她回來再上藥。」
「為什麼一定要她呢?」他似乎頗為不解,低了下頭,稍長的烏髮近乎戳到眼皮,耷拉下的眼睛情緒莫名,「你覺得我會害你?」
倒也不能這麼說。
江稚茵瘋狂眨動雙眼,以為自己的小表情能夠隱藏在角落的陰影中,殊不知她每一步躲閃的動作都被對面的人盡收眼底。
山間清風慢悠悠撞擊著帳篷的帘布,成片的樹林發出呢嚀般的婆娑聲,帳篷里滲進來一點風,江稚茵繃直腰背,身子微微前傾,只露出後腰一點點皮膚,但還是冷得打了個寒噤。
只有一個摺疊板凳,聞祈就只能蹲下,手指沾上了藥膏的涼意,輕緩地在淤青處打著旋,似乎有意控制著力道,不疼,但也不是毫無所覺。
渾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開始瘋狂呼吸,汗毛也立起,他指尖陷進溫熱皮膚里的每一分弧度都能夠被清楚感知。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