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見川視線下意識跟著倆貓咪偏移,又迅速收回來摸摸吳羨好凍涼的小手,「你小舅呢?」
「不知道上哪去了,我起床上了廁所發現家裡沒人了。」
吳羨好抱住江見川的大腿,眨巴眨巴倆大眼睛:「叔叔,我害怕。」
「乖,不怕。」江見川用小毯子裹住他,安撫性地拍拍他的背,把小朋友帶去了自己房間。
他家的次臥還沒人住過,江女士不願意搬過來,因此次臥只有一張床和床墊子,擺著他隨手摸魚畫的畫,不收拾沒辦法住人。
江見川把吳羨好塞進自己被子裡,給他蓋好生怕他感冒,「乖,叔叔在呢,睡吧。」
然後翻出吳歧路的手機號給他打電話,這也太不靠譜了,怎麼能把孩子扔在家呢?
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能……
江見川聽著手機那邊藏不住的電子樂聲,皺眉:「你在酒吧呢?」
「呃……川哥你這麼晚找我什麼事?」吳歧路忐忑的聲音摻雜在音樂聲中。
江見川臉色很黑,他將手插進自己的髮絲間,藏著點火氣:「小好在我家呢,你把一個八歲的小孩大半夜的扔家裡?有沒有點責任心?」
「不是,川哥,我……」
吳歧路想解釋,但是江見川顯然不想聽,「行了,你趕緊回來吧。」
說完就掛了。
宋堯看著吳歧路一臉吃屎的苦樣從衛生間出來,「怎麼了?」
「我他媽怎麼就這麼倒霉。」吳歧路煩躁地抓了把頭髮,「這臭小子掉床底下都不帶醒的,怎麼我剛出來半個小時他就醒了。」
「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呢?」宋堯聽得一頭霧水。
「哎我先走了,拜。」吳歧路把手機揣兜里,抓著自己的外套就往外沖。
宋堯回頭瞥了一眼他急匆匆的背影,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這人變彎了還有後遺症是怎麼滴?
他返回吧檯想再逗逗齊安就回家睡覺,沒想到吧檯里不見齊安,他以為人下班了,隨口問了句:「小齊這是下班了?你們酒吧還挺人性化,不用通宵夜班哈。」
裡面剩下的那個調酒師伸手指指他後面,宋堯看過去,才發現齊安壓根就沒下班,正被卡座的客人刁難呢。
齊安手裡攥著一杯酒,他站著,其他人坐著起鬨:「這才第二杯,就不行了?」
他們催促著,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宋堯翻了個白眼,這群花了點錢喝了點馬尿就把自己當造物主的傻逼。
齊安想著反正也要辭職了,就不惹事了,也不差這三杯,他端起來仰頭正想喝,忽然伸出一隻手將他手裡的酒杯打掉了。
酒杯掉在地上,碎裂的玻璃片混著酒液濺在宋堯的腳邊。
卡座上的一幫人瞬間火了:「你他媽誰啊!砸場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