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叫江江了,江見川低頭用指關節蹭了下自己的眉心,小吳這是宣告自己的正室身份呢。
「哎,你好你好,」馮柏跟吳歧路握了下手,「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哈,做什麼工作的?」
「就是做點小生意而已。」吳歧路格外謙虛。
「挺好挺好。」
服務員依次上菜,還開了兩瓶茅台,過來給江見川倒酒時,馮柏攔了下,「哎喲,算了,小川這酒量還是給他來杯橙汁吧。」
吳歧路垂眸轉了下桌上了小酒杯,可惡!台詞被搶了!
這馮柏誰啊?用得著你開腔嗎?
小川?小川也是你能叫的?!
江見川看他這德行就知道醋缸子又翻了,在餐桌下摸了摸他的腿以作安撫。
趁其他人說話的功夫,湊近吳歧路小聲道,「柏哥孩子都二胎了,鋼鐵直男,別醋了。」
「這怎麼還說上悄悄話了呢?」對面扎著小辮的王哥起鬨道,「歧路,你老公不能喝,你能不能喝?總不能兩口子都喝橙汁吧?」
老公?
江見川一口橙汁差點噴出來,嗯,這個稱呼,有點意思。
他抬眼看吳歧路的表情,據他這段時間的了解,吳歧路是個純1。
然而沒想到吳歧路愉快的認領了這個稱呼,起身舉起酒杯遙遙祝了下,「沒事,我老公不能喝,但我能喝,第一杯就祝紋身展順利開展。」
他說「老公」時,咬字極其曖昧狎昵,雖然沒有看向江見川,但是江見川卻能感受到滾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江見川清了下嗓子,捏著橙汁的吸管嘬了一大口。
吳歧路仰頭幹了,白酒,火辣辣的順著嗓子眼入了胃,但他面不改色。
做生意嘛,有很多合同都得在酒桌上談,就算他是吳建國的兒子,也免不了這些應酬,因此他的酒量大概可以甩江見川八百條街。
「小伙子真敞亮,我隨一個。」王哥也爽快地幹了。
王哥是個大大咧咧的,就喜歡吳歧路這樣不做作的人,這麼一杯酒下肚,就把他當做自己人開始稱兄道弟。
吳歧路餘光掃了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他並不是一個自來熟的人,也不喜歡別人隨便就跟他動手動腳,這麼多年了,除了江見川,他也只能容忍宋堯一個人。
不過不喜歡歸不喜歡,工作上那麼多人情往來,吳歧路應對的很好。
何況這些都是江見川的朋友,他想融進去,想隔著時光的距離觸摸他不曾見過的江見川。
王哥又把酒給吳歧路滿上,這些老大哥心裡都憋著壞呢,江見川是人們幾人中年紀最小的,吳歧路就更小了,他們就喜歡欺負小孩兒。
江見川看著吳歧路滿登登的酒杯,隔著人對王哥道,「我男朋友才21,人家孩子正長身體呢,你給他倒這麼滿,你自己杯子裡怎麼就半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