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堯收回目光,低頭踢了踢腳邊一塊翹起的石磚。
他那些沒心沒肺只知道玩的時光,在他16歲無意間發現父親出軌後就全部磨滅乾淨了。
他是長子,得努力得上進,才能抓住本就該屬於他母親的東西。
不過仔細想想,宋堯覺得自己大概是遺傳了他親爹,不然誰家好人的解壓方式是耽於欲望。
那些虛無縹緲的肉.欲之歡,爽是挺爽的,但釋放了,其實也就那樣。
宋堯將那塊石磚踢了出來,他曾經以為自己和齊安不過是圖個新鮮,換個口味。
但那每個夜晚溫暖的懷抱,每個早上難吃的麵條……
掛麵掛麵就知道給他下掛麵!
宋堯彎了彎嘴角,真夠煩的。
其實齊安只是擅長煮各種粥和麵條,廚藝也就是能吃,但他就是賤,就是喜歡齊安給他做飯。
宋堯凍得又跺了跺腳,拿出手機想給齊安打電話罵人。
齊安剛走出宿舍樓,兜里的手機就響了,他拿出來看了眼,是宋堯的電話。
他點下接聽,宋堯不滿地聲音蹦出來:「你在宿舍化妝呢還是拉屎呢,這麼磨嘰呢,我都要凍死了!」
齊安手機放在耳邊,看著路對面穿著深色大衣的男人,好看又耀眼,連頭髮絲都好像在發光。
「喂!嗯?」宋堯抬眸看到對面傻站著的齊安,朝他走過去,「杵著幹嘛呢?電線桿子。」
齊安喉結滾了下,宋堯走向他了,宋堯朝他走過來了。
如果放在以前,宋堯應該是站在原地,沖他招招手,等他跑過去。
「嘿!」宋堯彈了下齊安的腦袋,「怎麼不說話?」
齊安低頭笑著順了順自己被風吹亂的頭髮,「宋哥,你怎麼來了?不是跟路哥一起去吃飯了?」
「飯這不在這呢?吳歧路就是個狗,重色輕友的玩意兒。」
宋堯將手裡的食盒遞給齊安,抱怨著,「都涼了,我還沒吃午飯呢,我吃涼的會肚子疼的,我今天腸子本來就不舒服。」
他聲音好聽,就算說喪氣話,聽起來也像撒嬌。
齊安彎了彎眉眼,「我下午沒課,回家給你熱熱再吃好嗎?」
「哼哼,好啊。」宋堯把冰涼的手一伸,齊安就自覺地把他的手揣進自己懷裡。
宋堯小聲問,「你同學看到了怎麼辦?你要怎麼說?」
齊安沉吟了下,「就說你是我哥。」
「……」宋堯把手從齊安懷裡抽出來,「你他媽跟你.哥丄床,有病。」
他邁開步子往前走,齊安追上去,「你生氣了?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