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覺得自己苦。」
江見川在她膝蓋上蹭了下眼尾的淚珠,「我跟吳歧路真的挺好的,他年紀雖然小,但是很有責任感,您不是挺喜歡他的嗎?」
「我喜歡他,那是因為他是朋友,你好不容易有個領我跟前的朋友,誰想到是男朋友?我要是早知道,我得用刀把他趕出去。」
江見川抬起頭,「您跟他多相處相處,您會喜歡他的,我跟他一起孝敬您。」
「誰稀罕。」江玉芝用手背擦了擦江見川的臉,「你哭什麼?三十多歲了,怎麼還哭上了,回頭媽死了你再哭。」
「哎!說什麼呢?」江見川都來不及在意「三十多歲」,「瞎說什麼呢,大過年的。」
「你還挺迷信,要是真這麼靈,李耀宗就該死無葬身之地!」江玉芝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巾,擤了下鼻涕,「也說不準,可能早就死了。」
她狠狠地把紙巾扔地上,「狗屎東西,害了我的兒子。」
江見川抿抿嘴,頭一次在心裡感謝自己這個不是東西的爹,幸好有他吸引火力。
他們家在江北沒親戚,用不著拜年,也沒人來他們家裡,江玉芝心裡過不來這口氣,逮著功夫就翻出來李家祖宗十八代罵。
江見川這兩天白天都不敢跟吳歧路打電話,只能趁夜深人靜偷偷在被窩裡打。
吳歧路側躺在床上,看著江見川眼下的烏青,心疼的不行,「你晚上是不是沒有好好睡覺?」
當然了,心裡那根神經一直緊繃著。
他能感受到江玉芝想要發泄但是又不捨得發泄到他身上的情緒,他不知道怎麼解決,晚上就睡不著。
但是江見川笑著說,「嗯,沒你在,睡不好。」
吳歧路眼尾彎了彎,「想我了?明天情人節,能出來嗎?」
「算了吧,我媽現在對你意見很大,要是被逮著了,你能聽到世界上最全面的國罵。」
「可是我很想你了,都好幾天沒見了,不光我想,小路他也想你。」
江見川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小路是誰,喉間緊了緊,「又瞎扯。」
「哪有瞎扯。」
吳歧路臉壓在枕頭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聽起來有些壓抑的忍。
夜深人靜的,江見川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震驚,「你幹嘛呢?」
吳歧路悶聲笑笑,「左手。」
「我真服了你。」
江見川將自己的藍牙耳機稍微往外動了動,這樣傳來的聲音能小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