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极白,在鲜红的血污映衬下已是苍白,偏偏两片唇红的瘆人。一对凤眸半敛,抬起眼帘望向他二人交叠身影的刹那,煞气外溢,竟有浓重杀机。
锦觅头次见如此露骨的恨,吓得移不开眼睛。这愣神的几个呼吸间,脑海中迅速仔细翻检,确认从未见过此人,更别说做过什么要遭天打雷劈被旁人仇杀的事。
那人青筋凸起,锦觅竟害怕的有些瑟缩,而自己手臂上像被铁钳咬住一样的痛。锦觅急急回身去寻润玉,方察觉润玉竟也眼都不眨的直勾勾盯着自己,脸色同样惨白,似已看她许久。
“这、这位道友是——”锦觅张口就后悔了。她每吐出一个字,润玉面上神情竟狰狞一分,似有些癫狂。于是她闭了嘴,凭直觉张开怀抱箍住了润玉,趁着他一瞬的怔忡,拐带着润玉扭头就跑。
“锦觅——!!”身后传来的那声喊叫堪称撕心裂肺。许是她真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吧,那人如此恨他,用了十成浑厚内力来吼这一吼,将她震得一个趔趄;还是小鱼仙倌终于缓过神,将她扶稳。然这一顿,身后那人竟追了上来,带起的风如刀般割裂天空。
锦觅出了一身冷汗。呼啸的风卷着她的衣摆猎猎作响,她几乎睁不开眼。润玉扭身甩出一道蓝色的光,她根本来不及辨出那是哪个仙法,耳朵里全是“咚、咚、咚”血液鼓动的声音。
那深衣男子反应十分敏捷,几下晃动便疏忽不见,下一瞬已晃至锦觅眼前。
这一秒仿佛拉长了。锦觅清晰的看见那凤眸眼中的戾气,甚至看见自己震惊的倒影。他紧绷唇角,手中长剑如劈山般刺出,一击便将润玉胸腔捅了通透。
“不————!!”
锦觅后知后觉自己在尖叫。她向着那剑柄用力一击,那人没料到她如此反应,剑被震的离了手。望去时,锦觅的剑已至面前,扭身避开的一瞬她将润玉牢牢护在自己怀中,手中掐了个咒。那人气急,竟伸手去撕扯她的衣袖,可惜在要碰触的一瞬间,锦觅连带着润玉已凭空消失。
狂风骤停,云彩舒蜷,湛蓝天空已无那二人一丝痕迹。
魔王旭凤终于脱力,长啸一声,消失于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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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托着润玉落至地面时,怕再将他摔着,把自己垫在了他身下。这处也不知是人间哪个方位,四面环山,地上怪石嶙峋,是以锦觅现在后背痛、胸口也痛,却顾不得调息,先去检查润玉情形。
润玉被刺了对穿,那把剑几乎钉在他肩上。锦觅几下撕了伤口周边衣衫,检查他伤口边缘。那伤口处血肉外翻,鲜血淋漓,锦觅伸出的手颤抖不止,终忍不住又缩回来。
偏偏润玉还清醒着,眼睛依然是半寸不离的黏在锦觅这里。明明现在情况紧急万倍,他那神色反倒柔和了。眼里带着笑,衬托的锦觅更加手足无措。
“我该怎么办……这剑应是不拔下来好些,我先给你度仙法!……不不不,我还是去找老君,或者找斗姆元君更好些?要不先去花界,定有办法的……”说着锦觅终于想起先用仙法阻止鲜住血外溢。纯白的光芒凝聚在手指,一缕缕融进他伤口周边。光芒消散,竟无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