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折風親手做的。
他突然不想吃了。
他剛放下,雲皖回來了。
「仙尊走了?」
「……嗯。」
「宿公子,你和仙尊……?」她支支吾吾的,「我、我是不是不該問……」
他笑道:「沒什麼,你一向有分寸,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就行。」
「是……」
他不說話了。
方才那一聲「師弟」實在是耗費了他太多心力,他如今都還惶惶出神,心有餘悸。
雲皖見他狀態不對,乾脆在一旁說起了這兩日落月峰的瑣事,陪他談心。
「……就是那日來拜訪宿公子的宋仙師,我聽落月峰的弟子說,他將照水劍陣的往事以入夢的方式告知了所有照水生靈,第二日,仙尊便順著此事,又將一些這麼多年來收集的那位首座的事情刻成玉簡,傳給了萬宗。
「聽說照水城這幾日格外冷清,沒人想到千年來傳頌的故事根本和真相不一樣。還有人去照水劍下跪拜,因為那位首座已經死了千年,屍骨無存,連個祭拜之處都沒有。唉,我也是照水城附近長大的,我也沒想到……
「不論他是何名聲,他確實從來沒有愧對照水城生靈。
「宿公子,你說,樓城主祭劍一事既然有著那麼大的隱情,那位首座難道真的如傳聞中那般罪行累累嗎?不論如何,四海萬劍陣是他一力促成的……」
安無雪吃完了仙果,唯獨繞過那盤謝折風親手做的冰糕。
他嘴裡還含著東西,含糊道:「也許吧。」
雲皖又說:「還有宋仙師的師父,就是那位也來拜訪了好幾次的秦長老!我剛才湊了個熱鬧,看守霜海附近的弟子和我說,秦長老現在就在蒼古塔前,非要進去不可,守塔的弟子都快撐不住了,也不知道秦長老到底要幹什麼……」
安無雪無奈:「他還在鬧?」
「……鬧?」雲皖隱約覺得這個字眼有些奇怪。
宿公子的話似乎不是在說修真界第一大宗數一數二的長老高手,仿佛在說什麼鬧心的同輩同門。
安無雪已經起身往外走去。
「宿公子要去哪?」
「蒼古塔。」
「什麼?」
安無雪已經走了。
他修為恢復到大成期巔峰,雖然本命劍春華還在謝折風手中,但是隨便用普通的靈劍御劍而行也不難。
落月峰千年來格局毫無變化,他循著記憶,很快到了蒼古塔下。
蒼古塔一如千年前。
他曾在塔頂受刑百日,只是這麼從外側看去,便覺得遍體生寒。
「讓開!」
前方傳來秦微不悅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