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其中,就有……」
曲忌之話語一頓,安無雪卻自言自語地接道:「胎石。」
胎石脫胎於業火,天生背負天道大因果,又堅不可摧,又可造萬物。
姜輕也正了神色:「胎靈族雖然只剩我一人,但還有很多並未生出靈智或是已經死了靈智的胎石在冥海深處沉睡。
「傀儡之禍剛起的時候,確實有人來打那些胎石的主意,但是用胎石煉製傀儡,需要的修為太高,那些人這才放棄。那時候城主府已經焦頭爛額,此事無疾而終,我就沒有去追尋那些失落的胎石,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忘了,我族也可以承載陣紋因果。」
安無雪明了。
怪不得他覺得眼熟。
原來他們在第二十七城時,在趙端的記憶里看到的那個用來轉移陣心的石頭,就是胎石。
「所以他們追殺姜道友,是因為姜道友是最特殊的胎石,自然能有更大的效用……」
曲忌之點頭。
「但提到這個呢,就得說,我創觀葉陣本就不是為了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陣,只是為了滿足一己之私慾——」
裴千終於忍不住了:「你也知道啊!」
曲忌之嘴角噙笑:「我一直都知道啊。」
裴千:「……」
曲忌之接著道:「因此入陣者只會困在自己的因果中,哪怕是北冥第一城的生靈都被網入陣中,入陣者也只會遇到和自己因果深重的人。」
他一本正經地說:「比如我和裴千天作之合,所以我會遇到入陣的你們。」
「有病!誰和你天作之合!」
曲忌之兀自說著:「但是裴千說,姜先生也是在陣中和大家相遇的?我和裴千隻是識得姜先生,沒什麼因果,難不成仙尊和這位……」
他看了一眼安無雪。
方才安無雪和五百年前的上官了了之間發生的事情,曲忌之也看在眼裡,不知是不是猜出來了什麼,只是笑吟吟地說:「仙尊和這位宿道友,有哪位,是和姜先生有大因果?」
安無雪:「……」
他先前沒提,自然是因為雙修一事對他來說算是一場謝折風都不願承認的荒唐,如今知曉無情咒一事,倒也沒什麼不好說的了。
但安無雪只是猶豫了一下,姜輕卻已經說:「可我和謝道友還有宿雪只有一面之緣。或許是我和宿雪投緣,天命之中便有大因果。是吧,宿雪?」
安無雪:「這——」
謝折風驀地冷著一張臉打斷道:「此地快維持不住了,三位都是陣道因果大家,可算出哪道陣門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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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另一處幻境之中。
黑袍女子手中持劍,神色凜然,身周已儘是虛無,眼前浮現出兩道陣門。
她正打算踏入其中一扇,卻突然渾身一震,驟然感受到一劍穿心的身死之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