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眸子相对,她微微一笑,指着自己的下巴处......我将信将疑的去摸自己的下巴,却什么也没摸到,再抬头去看时,那个妇人已经消失了踪影。
我心下一惊。好快的身手。
同时眼神一凛。
高手。
我不知道的是。旁边薛千默默吃着包子,脑海同时对昨日险些走火入魔时,忆起了部分对于过去的、一些模糊的片段。
......
呵斥声:连最简单的融会贯通都做不到,你的剑是死的吗。
不是的,父亲,我......
再练一百遍。
......是。
......
怒喝声:时秋,你在做什么?
父亲。小师弟他......
贪玩直说便是,无须狡辩。
带上哭腔:我没有......
你看看人家期儿,比你还小两岁,千绝剑法现已修炼到第三层的境界。而你呢?剑法第三层只要悟得所得就会轻易突破,你竟还处在第二层瓶颈数月不得其解?是叹息声,透露着深深的无奈。
抽噎声继续:父亲,时秋真的不是在贪玩。我只是在帮小师弟找玉......
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
我本还在想,莫不是我平时要求你过于严苛,所以才导致你性格如此畏缩不前,现在看来......冷笑一声:既然你无心在此,还练剑作什么?直接弃了吧。
接着就是一怒拂袖远走的身影。后面是一个孩子红肿着眼,垂首喏喏声。
父亲,时秋真的不是在贪玩,父亲......时秋,时秋只是帮小师弟找他丢失的玉佩,时秋真的没有在贪玩......
真的没有......
......
薛兄,薛兄。
薛千因为我的呼唤而瞬间回了神:有事么?甄姑娘。
我看他神情恍惚,即使回神还是心神不宁的样子:你没事吧?
他微微摇头,喃喃道:没事。刚要把手上包子往嘴里送,包子却差点自手心处掉落地面。
包子自然是被密切注意他情况的我一把接住。
多谢。薛千正要接过我递向他的包子,没成想被我一把擒住手腕。
甄,甄姑娘?
自动无视对桌的两人。紧紧皱眉:没胃口还不如不吃。话一说完就把包子重新放到盘子里,然后扯起他往楼上走。
一路沉默。直到我踢开他房间大门,薛千轻声开口: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说话。等到把他按在椅子上,关好门坐他对面后才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薛千点头。我轻叹:不是些好的回忆吧。
他没回话也没动作。就这么怔怔的看着房门处。
我师父曾说,经历过的未必全是些好的......就薛千这副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他,挑了些师父曾说的金句来讲:但日子总是有苦有乐嘛,淡如细水长流,深如渊底云厚,需行需看,需品需尝。
薛千脸上还是毫无表情变化。我挠挠头,忽的想起在与三全三保告辞后他曾说过的话。
薛兄你曾说,你我行于这世间角落,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普通人罢了......你,你想啊,前掌门他厉害吧,与曾经打败天下无敌手的北方一败难分胜负,还有现任武林盟主玄燕飞都未必会是他的对手,可他呢?他也不过只是一介肉躯,所以就说这人啊,再厉害又怎么样?生老病死在所难免......
瞅着他表情终于松动一点。我只得再绞尽脑汁想着宽慰人的话:所以啊,没有过不去的槛,只有跟自己过不去的人。与其执着过去,还不如珍惜眼下。
我不知道......恢复记忆究竟对于我来说,是好,还是坏?薛千终于开口。俊致的脸茫茫然然的,眼底处还带着一点阴郁。
怎么说?
只零星想起些小时候的事,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他轻声开口,淡的就像不仔细就化为柔风拂过一般。
我呼了一口气:你现在不是还没全部想起来吗?总有好的回忆的,只是......现在的你还没想起来罢了。原来只想起一点。还以为他已经全部恢复记忆了。
要是薛千全部恢复记忆的话。是不是就要因此分道扬镳了呢?
这么一想,莫名还有点感伤。或许是相处有些天,打心底把他当成朋友了吧。
其实......薛千抬头,那对平时清亮的眸此刻黯淡许多:我心里明白,我根本不想想起来。
我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后冲他扬起笑脸:不想想起来,那就不要去想了。英雄那么多?我们做普通人就好了。
普通人啊?
薛千随着我的笑而轻笑出声,模样比起方才生动许多:那也不错。
他的微笑比起以往都无比真实。明朗俊致,分外动人,尽管忧郁中带着一股惆怅,随着了然渐融了他眉眼中的冰霜。
我由此而想,或许是因为去了那块红斑现出他那张本来的容貌?令我生出许多好感。又或许是,他心境变化的缘故,视我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这般的薛千。既是让我几分心疼,却又......极像是曾经的那个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一怔间,我竟把眼前的薛千看成是自己的模样。
甄姑娘?是薛千唤我的声音。
嗯?我回神,听他道:你怎么哭了?
哭?
伸手摸脸。点点湿润感。
扶桌起身,学着那唱戏人的腔调:忧时我心伤悲,乐时我心欢喜,且说是悲是喜,容我细细道来哇......此段是师父莫名一次酩酊大醉后,随口讲出的。
那时不明所以,现在依旧不明所以?
不过......看薛千被我一段捏嗓的戏腔逗笑,似乎没有在意我方才流泪的样子。我道:你我方才没吃几口,再叫小二送些吃的上来吧。
好。
☆、第二十章 惊遇熟人
自安慰薛千那次后。
莫名感觉两个人的距离缩短了不少。
至少薛千冲我笑时。不是客气的疏离感,倒像是......放我眼里,如朋友交心一般的示好行为。
对我来说。借此契机加深两人的关系,也算自被师父坑害后、数些天来唯一的好事了。
本来我和薛千商量在此休憩一天,隔天就要启程的。
正准备下楼和掌柜的说声退房,谁知楼下突然响起刀剑碰撞的激烈打斗声音。
交出东西,否则的话......
就凭你们?清冷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我就着楼梯栏杆向下看去,一身无纹黑衫,劲瘦挺拔的身姿,再加之青霜长剑在手,不是我那大师兄北方英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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