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聲捏了個法陣,圓形五邊形狀,凝在劍指上:「你最好快點,這件事快點結束,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沒辦。」他本就煩的厲害,對凡人出手是沾染因果的事,指不定哪天就被天道判定為恃強凌弱反噬一口。
更何況來瀘溪一天一夜了,他連個招魂的時間都騰不出來,沈厝的身體躺在乾坤袋中,不知道會不會孤單憋悶,法陣凝實,村長仰視著謝無聲那張瞬間陰沉,如同閻王的臉,悽厲的叫了起來:「殺人了,殺人了!修道者殺人了!」
在修竹身後徐徐關上的門,像曾經這個村子無聲吞噬女人一樣,掩蓋住了一切聲音。而目睹這一切端著飯菜回來的婦人,默默的轉身把東西帶回了廚房。
徐娘背著小小的徐靈,徐靈變回了幾歲小孩的模樣,她趴在徐娘的背上,雙手抱著她的脖子,沒有把臉貼上去,一個靈體能有什麼重量,自然也沒什麼溫度,她小聲的問:「姐姐,重不重?」
徐娘側過臉去貼了貼她的臉,僵硬冰冷的像是一塊冰,她說:「上次這麼背你,還是帶著你去下地的時候,那時候天都不亮,你非要陪我下地,困的走在路上,你左腳絆右腳,摔的嘴上臉上都是土,讓你回去你還不去,最後我背著你,你也這麼問,問我姐姐,我重不重,你累不累?」
徐靈看著她的姐姐,認真的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彎起嘴角,也跟著笑:「姐姐,我變成笨笨了,我忘記了。」徐娘的聲音輕鬆歡快:「姐姐記著那,姐姐慢慢講給你聽,忘了也沒關係,姐姐替你記著。」
這次徐靈輕輕把臉靠在了徐娘的肩膀上,她看著這片困住她的樹林山路,第一次在這裡感受到了平靜,她靠著姐姐,聽著她的過去,只在徐娘喘息的間隙問:「姐姐,你累不累。」
「不累的,姐姐不累。」
「姐姐,我重不重?」
「不重,和姐姐從前背你的時候一樣,原來背得了你,現在也一樣的。」
「姐姐,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好,好,好,姐姐過的很好,姐姐還開了你最喜歡的包子鋪,姐姐做的包子可好吃了,姐姐一直等著給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