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拆了玉冠後,瞥見衣擺處的褶皺後,又換了一身淡青色的廣袖長衫,廣袖妨礙執筆畫陣,卻實在飄逸,淡青色與藥修校服相配,謝無聲滿意的也隨之換了身上的配飾,最後左挑右選了半晌,還是拿了根碧玉玉簪束了高發,比馬尾穩重,又比玉冠隨意,配著這身服飾,端是一個翩翩君子。
謝無聲滿意的揣著玉瓶出去,這次都跨出門了又退了回來。
他握著自己的師門玉牌輸送靈力,不久對面便傳來當日當值弟子的聲音:「謝師兄有何事吩咐?」謝無聲不是第一次用傳聲法陣,只是不知為何這次口舌乾燥,喉嚨發緊,竟然輕咳了一下才發出音:「出關這段時間,可有人找我?」
閉關之時,門內外的大多數人均有耳聞,就算有要事也走不到謝無聲這裡來,更何況還有個蒼梧給他兜著底,實在需要謝無聲做決斷的事,蒼梧基本就一錘定音了,只是私事上便留了一名弟子記錄訪客。
傳聲玉牌處傳來錫錫索索的翻閱聲,小弟子翻閱著謝無聲的記錄,好一會兒傳來:「沒人,師兄。」謝無聲不可置信的問了句:「沒人?」
小弟子暗暗叫苦,謝師兄那張嘴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也就蒼梧長老對他的第一個也是關門弟子關懷備至,根本看不到謝師兄身上的缺點,上次他三言兩語把孔缺氣得跳腳,差點要把無量峰都給炸了,最後還是被修竹給扛回去,恆煜親自教訓了一通,不過說是教訓,大概也就是拘在身邊讓人端茶倒水幾日罷了。
滿宗門上下,早就對恆煜溺愛孔缺見怪不怪了。
不過好在謝師兄平日冷臉慣了,只要不招惹他,通常也不會挨訓,小師弟惴著一顆心,不知道今日這潑天倒霉會不會落到自己頭上,緊張的又重複了一遍:「是的,近幾個月都沒人。」
「上次閉關至今那?」
「重大的事件,師傅已經處理過了,道友拜訪之類的,上次已經匯報給你了。」
謝無聲不死心:「這幾日就沒什麼外門的人來找我嗎?」
小弟子非常實誠的又翻了一遍記錄本:「沒有。」
手指捏緊玉牌,粉白的指節發白,謝無聲惱的聲音都低了下去:「多謝。」小弟子乾脆利落的就斷了連線。
謝無聲站在門口,一手捏著玉牌,一手摸著袍子裡的玉瓶,就僵在那裡,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變幻莫測,變來變去最後變成了恨恨的咬牙:「沒良心的王八蛋,我就欠你的。」他不再猶豫,推門就往山下去。
謝無聲腳程很快,但越是到外門便是越慢,他將近三四年沒見過沈厝了,一開始也沒想冷對方那麼久,他就是想等沈厝一個低頭,想讓對方來哄哄自己,他才好把人抱在懷裡,謀取一些平日不給他的福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