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昨夜下的結界還沒撤,沈厝還是下意識的壓低聲音商討:「你覺得這事是不是沖我們來的?」
原本兩人之間還隔著個能插進去個人的距離,謝無聲借著沈厝向他偏頭的動作悄無聲息的靠近,直到站在了他側身旁,這是一個很親密的距離,若是把手臂抬起,就將將好夠擁沈厝入懷,他不自覺滑了下喉嚨,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疑問:「嗯?」
沈厝正全神貫注的盯著下面的局勢,一時不察:「昨天我們入住,今天就封了鎮,這也太巧了,會不會是有什麼圈套針對我們?」沈厝也只是提出個猜想,修真界的沒幾個仇人的實在是少數,就連他這種底層人士還被不知道是何身份的人奪舍拘禁過,很難說這次下山是否有什麼圈套在等著兩個人鑽。
謝無聲微微低頭,他眼神不錯,能看到沈厝薄薄耳朵上細小泛青的血管,如此近的距離足以讓他嗅到沈厝身上混著本體味道的藥香,淡淡的苦澀是對方每天都要吃的藥丸的味道,夾著一點點清甜。
他的眼神嗅覺都落在沈厝身上,耳朵雖然聽著對方在說些什麼,可落在眸子裡那一小塊細嫩的皮膚晃了謝無聲的眼,他下意識就應著:「嗯。」
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肯定,沈厝都自信了一點,甚至開始反推之前蹤跡:「我們是跟著孔缺的蹤跡來的西北方,之前也只是隨便打發住宿的,也就這幾天才決定要落腳客棧,甚至昨天晚上才隨便決定來這邊的鎮子,而不是隔壁相隔不到二十里的另一個鎮子,並且存在泉先的傳聞據說半個月前就有了······」
沈厝自信滿滿的話越說越小聲,越說越覺得他們兩人行跡不定的,一開始的時候甚至還有走錯路的嫌疑,就算有人想算計他們兩個,那也得能是在洞虛修為之上能堪破謝無聲的』銷聲匿跡『才能找到他們的行蹤。
而在洞虛修為之上的人,武力都能直接碾壓兩人了,又何必下這種,沈厝看了一樣下面亂七八糟的局面,忍不住閉了閉眼,這種圈套。
哪有人不走捷徑特意要繞彎來算計人的。
「看來我們八成就是純粹的倒霉了。」沈厝最終還是頭疼的得出這麼一個結論,他屏住呼吸,下意識作出防備的姿態,以抵禦自己在得出錯誤推論後的責備與冷臉。
他等了看似不長實則很久的幾秒,在耳邊卻只得到了一聲輕聲的附和:「嗯。」
沒有冷嘲熱諷,卻也毫不留情的肯定了他的失誤。
沈厝對自己的氣運確實到了一種無語凝噎的地步,但被謝無聲這麼直白的肯定,面子上一下子就有些過不去了,剛剛還在認真推算的話也止了,覺得和這個只會嗯嗯嗯點頭的人沒什麼好繼續說的了,與其在這被他敷衍,還不如下樓去聽聽下面眾人的討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