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清醒的瞬間,謝無聲便出聲提醒,並一手去撈躺在他身邊的沈厝,明明睡前還在他身邊的人,伸出的手卻撲了個空,謝無聲的心跳漏了一拍,整個人往前一靠,卻撞進了濃霧中。
濃霧四起,瞬間吞噬了謝無聲。
「沈厝!沈厝!」謝無聲看不清,也摸不到人,十三年前失去一次沈厝的恐懼,如深海一般吞噬了他整個人,他立刻催動了心口精血,凝神沉氣,直到自己的心跳在後方撞到他的耳中,謝無聲才鎮靜下來,撐了一下有些發昏的額頭,深呼吸幾次後才可以稍微分出幾分神來觀察四周。
他不能慌,沈厝應當還在睡夢中,並未發現自己落入了危機中,他們之中只有他修為最高,他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裡。
謝寂應當也落入了此種幻境,在能確定沈厝位置與安全後,謝無聲便判斷出此時又是一種困住他們的幻境,思忖到難怪沈厝睡前如此不安,估計是感受到了什麼不對卻又說不上來的地方。
謝無聲散開靈力,去找這個幻境的邊緣與陣眼,他應和著自己心臟的召喚,在漫山遍野的白霧中摸索前行,心中不屑,不知道最近這些妖魔鬼怪如何想的,一個兩個的都要用一些幻陣來困住他,真當他的陣法是白學的?
上次的程傾予便故意提取了沈厝的記憶,捏造了一段幻境,這次估計也會是同樣的手段。他向著有著心跳聲的方向走去,猜測著這次又是誰要對他們下這種無聊的幻境。
「嘖,遇到謝無聲那傢伙後,就沒一件稱心如意的事。」熟悉的抱怨聲後面跟著一串不堪入耳的咒罵。不好的預感隨即漫上了謝無聲的心頭。
果不其然向前走出十幾步,能勉強看清自己一臂之內事物的謝無聲,如照鏡子一般撞上了謝寂那張臉,兩人同步皺眉:「你怎麼在這?」又同步厲聲質問對方:「你沒陪在沈厝身邊?!」
謝寂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我只是你的一魂三魄,被帶到這裡情有可原,你怎麼就這麼廢物也被誆了進來?」
謝無聲的煩躁不比他少,此時看到他在這,心中對沈厝安危的擔憂又添了幾分,話也不說,抬步越過謝寂就往前走。謝寂也沒心思和他打嘴炮,知道只有謝無聲能找到沈厝,煩悶的揉了一下頭髮,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了上去。
兩人匯合之後,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竟慢慢淡去,五尺之內謝寂的身形也能看出個輪廓了,他們對視一眼,在不斷開闊的視野中確定,這裡果然還是那個懸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