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仝眼珠一轉:“啊?不是,扶著,是扶著你。哎呀,你醒了就好,門主可擔心了,你先躺著,我去叫門主啊,你躺著啊。”
然後竟然像逃命一樣地奔出門外了,第春暉拉都拉不住。過了一會兒,第荊朝果然進來了,坐在床邊,看第春暉神色清明,除了臉色有點白,倒是無大礙,便說:“春暉啊,我已經吩咐廚房給你做點吃的,你這兩天就在這裡養傷,我已經去書跟你父親講了,你就不要想太多,這次你救我有功,就在莊上住一段時間吧。”
正在喝水的第春暉一聽,一口水噴出來,立馬炸毛:“啥,荊朝你告訴我爹了?他不知道我上這來了啊,你這不道義啊,我救了你,你還把我賣了!”
第荊朝笑了笑:“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你自己不是跟毛仝說,你奉家父之命來拜訪的嗎?再說你跑這麼大老遠,辰兄長肯定放心不下,說明你在此,他還有數你在哪個方位。將來你在這裡有個三長兩短,二老也有個方向祭拜不是?”
第春暉感覺這時的荊朝有點小時候的影子了,只是嘴上也不饒人:“你還有沒有個表叔樣了?有這麼咒自己的侄兒的嗎?”
第荊朝:“表叔?你進門到現在,你喊過我一聲嗎?我活了二十四年,可從來沒聽你喊過我一聲表叔,你對長輩就這麼直呼其名的嗎?我倒是問問你,明朝兄長你且喊表叔,你為何從來不喊我?”
第春暉一口氣沒上來:“第荊朝!你不要蹬鼻子上臉,你比我小兩歲,那明朝表叔比我大,我當然喊了。你,我喊不出口!”然後就賭氣地把頭扭到一邊。毛仝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跟著門主這麼些年,還不曾見過門主笑得這麼開心的,這一瞬間就跟其他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沒什麼兩樣。
突然第春暉又把臉轉過來,猛地把第荊朝袖中的手腕抓在手上,荊朝一瞬間就掙開了,有些許尷尬,荊朝藉口讓毛仝去廚房看看飯菜把他支出去了。然後正色到:“春暉,你什麼意思?”
第春暉這下可以確定,當時打鬥時自己無意間抓住荊朝的手腕,碰到了脈搏,氣息平穩,跳動有力,完全不是大病之人的脈象,甚至比常人都要強健些,剛剛又確定了下,荊朝啊荊朝,是在裝病!平時他可以利用藥物控制自己的脈搏,情急之下卻來不及防備,被他抓了個正著。
第春暉笑笑:“沒什麼,只是在想那黑衣人為何刺傷我之後沒有對你下手,反而轉身跑了?”說完一臉等待解釋地看著荊朝。
荊朝也笑了笑:“你不知道,那日他們的目的不是取我性命,要的只是我第門中的降毒草,房中的黑衣人只是牽制住我們,他的同伴在後廚放火,把莊裡的人都引過去救火,另一個人去到衍草廳把降毒草取走了,給了信號就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