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第荊朝對秦媖有一種複雜的感情,一方面他們是當年的大屠殺中唯一倖存的兩個人,另一方面她又是親手殺死兄長和媓姐姐的兇手,再者她還是明朝兄長的愛人,當年兄長和媖姐姐情投意合,父母和秦叔秦姨已經定下親事,沒有那件事的話,兩人已經結成夫妻了;還有再怎麼說,請得歸隱的藥石王出手救他,秦媖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真是可笑,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第荊朝嘆了一口氣,一夜無眠。
秦媖和之周從第荊朝手下溜走之後,沒有回老巢,晃到另一個村子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秦媖這一天一夜太過疲累,已經傷了元氣,這次又是睡了兩天,才緩過來。之周一直守著她,生怕她突然氣息紊亂,一命嗚呼。等秦媖醒過來,之周跟她商量:“丫頭,要不咱們回藥老頭那裡吧,你最近身子越來越虛了。”
秦媖漱完口,擦了擦嘴角:“不行,回去容易出來難,藥老頭那脾氣要知道我快掛了,還會開恩讓我出來逍遙嗎?還不得拴根繩子在我身上寸步不離啊?再說了,不去拿降毒草,怎麼給你解毒?我再厲害,也得有藥引子啊。放心吧,之周,我拿到降毒草給你解了毒,就立馬回老頭那,以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當個勤勤懇懇的農婦伺候你一輩子哈!”
之周明知道她在說笑,她說的未來越是美好,就越是虛無,眼淚汪汪地都快哭了:“丫頭,我恢復不了人身沒關係,你可不能死啊!我不能沒有你,以後沒人欺負我,我會不習慣的嗚嗚嗚嗚~”說著還真哭了起來。
秦媖表面嫌棄:“行了行了,矯情死了。當時藥老頭不是說我最多活三年嗎?你看我都超了好幾年了,不照樣活蹦亂跳的嘛!我賺了,現在的每一天我都過得很開心,就算不為別的,也要替媖兒活下去~”說著說著神色黯淡下去。
之周在心裡心疼,什麼活蹦亂跳,難道你自己沒覺得,你冬眠時間越來越長了嗎?現在一年裡有半年都在昏睡,出去打一架,回來要睡好幾天才能緩過來,但是面上的之周還是不想讓她太難過:“好啊,秦媓,我說你那年突然對我和藥老頭說你不是秦媓,你是秦媖,我和藥老頭還以為你精血沖了腦門,把腦子燒壞了,精神紊亂了呢?你頂著妹妹的名字在外面作惡多端,你對得起她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