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和怪怪:“......”我倆要是能自己猜拳,別的不說,先呼你兩巴掌。
秦媓似乎有給人取名字的癖好,只是起的名字都很奇奇怪怪的,很隨便,很沒有水準。比如幻幻,當年秦媓來的時候,藥老頭也才剛把那個小丫頭撿回來,一直叫丫頭丫頭的。秦媓來了,她說要給小丫頭取個名字。藥老頭兒還跟她犟:“區分得開,你叫媓丫頭,她叫小丫頭,不就行了。”
秦媓說:“是,我們都是你小老頭兒的丫頭,那您不要老是使喚我這個丫頭呀,您偶爾也換換,誒,要不就叫她幻幻吧......”
之周應該慶幸,他的名字是最有文化的一個,雖然還是個錯誤的版本......
廚房裡,之周放聲大哭,秦媓醒過來,他又高興,又難過,不知道後面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等著她。後面跟過來的春暉和高安默默站在外面,聽著之周在裡面又哭又笑。他們知道這段時間他也憋壞了,一直在自責自己搶先用了靈生草,延誤了秦媓的救治,以為他是喜極而泣,其實他們根本不知道之周哭得是多麼深刻的絕望。
第春暉和高安今天才知道,武林眾門聲稱的惡人,人人得而誅之的蛇娘子有多麼溫柔的一顆心,試問一個十惡不赦之徒,身邊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願意為之豁出生命的人?怎麼值得老人小孩,人和蛇精都為之灑淚呢?這個之周跟她非親非故,還有物種的隔閡,尚且能如此為之憂傷高興。還有第荊朝,平時那麼嫉惡如仇,黑白分明的人,只要遇上秦媓的事情,就恨不得把命都豁出去,雖然他自己不承認,但是他們旁觀者清啊。還好他們沒有隨武門大流,還好他們都有自己清明的判斷力,還好他們秉承著一顆正直的心。
等之周終於止住了哭聲,開始動起鍋碗瓢盆,他們倆才假裝剛來,說要幫忙。三個男人都紅著眼睛,相顧無言,第春暉受不了尷尬,打開話題:“之周,你跟秦姑娘感情真好!”
之周難得在高安面前也願意多說一些:“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只有彼此,兩人相依為命,我們是彼此的命......”倘若以前聽見這話,可能還以為是矯情,現在他們都相信這話是出自肺腑的。
之周在炊煙裊裊的廚房裡講他和秦媓的相遇,講他們在秦莊那些少年無憂的日子,三個男人的眉眼都溫柔了許多,都微笑著聽著那些塵封的往事。沒想到現在臉上無時無刻不掛著冰霜的第荊朝以前是個只知道跟在秦媓屁股後面哭的鼻涕蟲,原來秦媓小時候就那麼調皮,原來真的曾經存在過那麼和諧與世無爭的一群人,可是高氏一把火,把一切都毀了。
第春暉聽完才驚奇道:“原來是一對雙生姐妹花啊,我說怎麼蛇娘子的名字一會兒秦媖一會兒秦媓的呢,我都被搞蒙了,難怪人家會弄錯。所以活著的一直是秦媓,那為什麼從小青梅竹馬的荊朝會認錯呢?”
之周頓了一下,他原先也不知道,為什麼第荊朝在那次老巢發現秦媖的牌位之前的近十年裡,一直都固執地篤信活著的是秦媖。後來看他的一系列反應,應該是接受自己從小喜愛的媓姐姐是殺人兇手更困難吧,他潛意識裡就根本不敢去懷疑真相。換作是他的話,如果不是秦媓親口講出第明朝和秦媖的真正死因,他也很難接受秦媓殺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