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媓恍然,以前第荊朝喊她媓姐姐,這春暉是他表侄,春暉喊她妹妹,他倆又是姐弟相稱,確實有點亂。
不過她倒是不在意這些虛禮,又不影響什麼,畢竟她跟他們第家又沒有實質上的血緣關係,她也不明白第荊朝為什麼這麼激動。於是打圓場:“隨意隨意吧,咱們年紀都差不多,就直接喊名字吧,不要姐姐弟弟哥哥妹妹地叫了,當然,除了你啦!”說著點了一下幻幻的鼻子。
既然秦媓都這麼說了,春暉也不再強求,就此作罷。
秦媓一直看著藥老頭懷裡的那罈子酒,自知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允許她喝酒,只能看著饞得直咽口水,草草扒了幾口飯就說自己去洗澡逃離了酒桌,她怕呆在那會控制不住自己去搶酒來喝,那她身子就要炸了。
幻幻本來想留下來照看爺爺,爺爺一喝起酒就沒完沒了,愛說胡話,什麼話都跟人家說,幻幻擔心他失了分寸。而且她也想嘗嘗酒味,可是她剛想去摸酒杯,就被爺爺和春暉一起制止了:“小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趕緊睡覺去。”幻幻也氣呼呼地走了。
剩下四個男人,之周是一杯倒,所以輕易不喝酒,但是他最近實在是擔心秦媓,愁緒甚多,也忍不住喝了一口,不多會兒就倒在地上睡著了,也沒人管他。
春暉和藥老頭暗地裡較著勁兒,你一杯我一杯的幹著,第荊朝偶爾喝個兩口,但是他酒量也是極差,喝著喝著就上頭,眼前開始天旋地轉,這酒勁兒真大。連酒量較好的春暉和老頭也開始暈暈乎乎的,果不其然,這藥老頭兒開始喋喋不休。
老頭兒:“春暉你......嗝兒......個渾小子,不許打我......我家幻幻的......主意......離她遠點......嗝兒......”
春暉也開始說胡話:“那......媓妹妹......”
第荊朝此刻還是他們三個中稍微清醒點的,只是臉色微微泛紅,聽見媓妹妹三個字,氣不打一處來,還重重地打了春暉腦袋一下:“不許叫她妹妹......”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東拉西扯了許久,老頭兒突然抱著酒罈子哭起來:“我的媓丫頭啊,怎麼這麼命苦啊......”春暉喝得最多,現在已經半睡狀態,聽見人講話就無意識地附和幾個尾音:“命苦......哈哈哈哈,苦......”第荊朝還能聽見老頭子講話,他在心裡附和,秦媓確實挺苦的。
老頭繼續自言自語:“老天爺,你不公平啊......她一個小姑娘她......她做錯了什麼.....你讓她家破人亡......還讓她中了......奪魂......毒針,生不如死......中就中了吧,還不給個痛快......像另外那兩個孩子一樣死了一了百了.......還讓她親手......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