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無霜正想的出神,一身紅喜服的第荊朝出現了,那麼光彩奪目,她不禁捏緊了酒杯。這個男人,怎麼可以娶了蛇妖女,眾人都不認識這位新夫人就是往日殺人不眨眼的蛇娘子,她卻認識,就是藥石山的那個女人!今天,蛇妖女,必須死!
除了她,桌上還有一個貌美的夫人也一直盯著第荊朝,那雙大眼睛裡,俱是苦澀和辛酸,那個男人的舉手投足間都是滿滿的風采。本來她是有可能嫁入第門的,只恨自己投胎的時候沒長眼,錯投到了尹家這個蛇鼠窩裡,自己的一輩子都毀了,還要被迫給他們傳遞消息,喪盡天良,早就生不如死了,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再看看這個男人,沒想到再見竟是洞房花燭夜,他和別的女人的洞房花燭夜。
一滴無聲淚滴進心裡,她舉起蘭花指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旁邊的另一個夫人看到了,好意關切道:“洪夫人怎麼啦?”
洪夫人露出一個端莊的笑容搖了搖頭,那夫人便不再管了。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雙眼地看向主席上的那個男人。
第荊朝端著一壺酒,挨個兒敬酒,有些許好事兒的調侃:“第門主,您那美嬌娘呢?不出來敬酒?”
第荊朝也假意抱怨:“是啊,我多番拉扯,實在是內人身體抱恙,難勝酒力啊,荊朝在此替內人敬各位門主一杯!”
在座的都是人精,現在又是非常時刻,入口的東西都異常小心,現在第荊朝敬酒,他們倒是不知如何是好,個個端著酒杯麵面相覷,第荊朝微笑著看著眾人:“怎麼,諸位是怕我第某人在自己的婚宴上下毒?”
尹無霞鎮定舉起酒杯飲下:“第門主說哪裡話?”她已經檢查過了,酒飲飯菜都沒事,這世間還沒人能在她尹門的眼皮子底下下毒的。眾人見尹無霞喝下,便相繼搶著都喝下了。
片刻後,第荊朝便藉機說要去洞房,眾人也就調笑著讓毛仝把踉踉蹌蹌的新郎扶走了。剛出了眾人視野,他便恢復常態,在毛仝耳邊叮囑幾句,回頭留戀的望了一下秦媓所在的房間,幾不可聞地笑了笑,然後飛身上房,屏息留意廳上的情況。
廳上的尹無霞見第荊朝已走,便藉口更衣也離了酒席,尹無霜早就偷偷溜走,輾轉想自己摸索到新房附近。第荊朝在房頂暗處看到兩個目標均已離開,就給春暉和許繡兒發了信號。兩人意會,各自行動。
許繡兒一身陪嫁丫鬟打扮,略帶慌張跑到側廳女眷堆里,低聲說:“新娘子不好了,不停地哭泣,害怕洞房花燭,門主都氣走了,還請哪位夫人前去寬慰寬慰!”眾女人聽了先是一愣,接著低笑起來,沒想到堂堂門主夫人這點事情都哭哭啼啼了的,真上不了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