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寧氣得臉都鼓成了包子,「這對狗男女,怎麼陰魂不散的,看個演奏會都能碰上他們!」
常久心情倒很好,並不在意,「不看他們就行。」
這裡是劇院,即便那兩人想刁難她,也沒有機會,演奏會開始後,常久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了台上,全程未給那兩人一個眼神。
她有很久沒有聽過演奏會了,上一次,還是在西雅圖治病的時候,顧禛帶她去聽的,那天,是她二十歲的生日,顧禛並不喜歡鋼琴,但因為她眼睛看不見,便陪她一起去了。
每每想到過去,常久都會覺得自己傻得可以,只因顧禛一些小妥協,便自我感動,認為自己對他來說是那個特例,不知是哪裡來的自信。
演奏會結束,常久與唐清寧又在劇院門前碰上了顧禛與秦楚楚,顧禛今日一反常態,沒有為難她,秦楚楚笑著同常久說,「沒想到你也能買到VIP票,是清寧幫忙的麼?」
常久「嗯」,唐清寧卻看不下去,秦楚楚分明是在嘲諷常久,「我給久久買的,你有什麼問題麼?」
「常久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秦楚楚打趣著,「我記得,之前和常久一起玩的人,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了吧?」
「哎,她們也真是的,怎麼能因為常家破產了就落井下石呢?」秦楚楚佯裝善解人意,「常久,我聽說奶奶給你錢了,你很缺錢麼,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一下工作?」
「你給我閉……」
「好啊,什麼工作?」唐清寧想罵秦楚楚,常久攔了下來。
秦楚楚走的和顧老夫人是一個路子,她應允後,秦楚楚與顧禛皆是一愣,仿佛在問她:怎麼不按劇本走?
秦楚楚想了許久,靈機一動,「我和顧禛的婚禮,正好缺一個表演鋼琴獨奏的,你來怎麼樣,一首曲子,我給你二十萬。」
「好。」常久答應了,「勞務合同可以和婚禮邀請函一同送我。」言罷,她不顧秦楚楚與顧禛精彩的表情,拉著唐清寧走了。
唐清寧給常久訂了個非常精緻的生日蛋糕,已經吩咐人提前送去了餐廳,唐清寧不想影響常久心情,便沒提不開心的事情,兩人在餐廳內美美吃了一頓,然後到了吃蛋糕吹蠟燭的環節。
唐清寧買的蛋糕一出來,常久便怔住了,她仿佛被人點了穴一般,定在了原地,回憶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來,淚水奪眶而出,不受控制。
這蛋糕,是淮西市的黑天鵝甜品店出品,那裡曾是常久最喜歡去的地方,每年生日,爸媽都會在黑天鵝給她設計一款全新的生日蛋糕,絕不重樣。
平時她心情不好了,常擎便會去黑天鵝給她買甜點吃,哄她,「我最美麗可愛的姐姐,吃了這塊瑪德琳,別生氣了好不好?」
常家出事後,她便再也沒吃過黑天鵝的蛋糕,即便路過店面,都會刻意將視線迴避開。
「久久,怎麼哭了?」唐清寧被嚇壞了,忙抱住了她,「你不喜歡他家了麼?我給你換……」
「沒有,」常久擦著眼淚,同她解釋著,「只是想到我爸媽還有常擎了。」
「都過去了,以後我陪著你,」唐清寧給她遞紙巾,哄著她,「等常擎做完手術,醒過來,我倆一起陪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