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久的腳其實沒什麼事,上車走了一段,唐清寧便讓戎關送她們去餐廳,戎關便曉得了,二人方才是在配合演習,並未深問。
常久吃飯時,全然提不起胃口,今夜這頓飯,本應當是她的「慶功宴」的,孰料,會遇上這樣的狀況……
「久久?」唐清寧給常久弄了幾塊切好的牛排,「先吃點東西吧。」
常久嚼著牛排,大腦飛速轉動著,仍不知如何哄沈持,唐清寧便為她出主意,「你實話實說不行麼,我看沈持也不像那種不講理的人吧,再不濟,去查監控啊,陸騖自己貼上來的,又不怪你。」
常久搖著頭,哪有那麼簡單,若今夜換個別的男人,她這樣解釋,尚且有用,但對象是陸騖……
上一次,在陸公館,他逼她辭職的畫面,歷歷在目,陰鷙,暴戾,她迄今都能夠回憶起,當時她有多麼地痛苦難忍……
念及此,常久的面色又白了一個度,唐清寧安慰著她,「你先別慌啊,他又不是沒腦子,你解釋清楚了,他……」
「他不是針對我。」常久同唐清寧說,「他是在針對陸騖。」
唐清寧:「他針對陸騖,和你撒氣做什麼啊,他惹不起陸騖麼?」
惹不惹得起,常久倒不清楚,但,陸騖是陸家長子,名正言順,即便掌權者不是他,他的出身,便足夠他在這座城市橫著走了。
沈持雖手握實權,可到底是個私生子,陸騖在他面前那樣囂張,大抵也是認定了,他不敢在明面上鬧。
常久斟酌了許久,給沈持發了大段消息過去,無非是道歉加解釋,雖沒用,但要將態度先表現出來,意料之中地,沈持並未回。
吃完了飯,常久又發一條過去,【沈教授,今晚我住醫院,等我出院了就去找你,別生氣了好麼,你想怎麼做,我都配合。】
沈持那邊還是沒回復,常久也沒指望他回,吃飽喝足,唐清寧與戎關將她送到了她的小公寓這邊。
今夜睡個好覺,明天才好上刑場,常久這樣想著。
她站在了門前,正欲摸鑰匙開門,面前的門忽然被打開了,尚未尖叫,便被人捂著嘴拽了回去,常久被壓在了門板上,入目的,是沈持那張清俊淡漠的臉龐。
此時,他的手掌捂著她的嘴,居高臨下睥睨著她,眸中帶著質問,周身的寒意,令她瑟瑟發抖,指尖都不安分了起來。
沈持來這裡等著她,便說明,他已看透了她的意圖,知曉她在宴會廳摔倒是做戲,給他發消息說住院更是撒謊,他看到了消息,不拆穿她,在這裡守株待兔,等她過來,坐實他的推測。
常久一陣膽寒,她自認聰明,在沈持面前,不過班門弄斧,他的城府太深了……
「禮服很漂亮。」沈持鬆開了她的嘴,手指摩擦著她的嘴唇,另外一隻手在她身上危險地遊走著,所到之處,都激起了她的陣陣顫抖。
「沈,沈教授,對不起。」道歉沒用,可還是要表明態度。
沈持笑了起來,溫暖和煦,眸底卻沒有分毫溫度,他的手指停在了她的鎖骨處,刮過,「怎麼忽然和我道歉?做錯事情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