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卿蕪心領神會,不予多問,沈持素來不喜歡旁人過問他的私事,這麼多年,她對他的許多事情,都不甚了解。
宴會的計劃告吹了,還被喬卿蕪看到了那樣的畫面,常久已沒有心思在現場呆著,她獨自走出了酒店,漫無目的在路邊遊走著。
這酒店距離常家當初的別墅並不遠,走了幾分鐘,便來到了那塊故土前。
當年的一場火災,將別墅燒了個一乾二淨,此後,這塊地便被賣了出去,如今已經建成了一個商場,成為了淮西市的新地標。
不過幾年時間,曾經如日中天的常家,也在被世人淡忘。
常久看著商場外的霓虹燈,眼眶濕潤了起來,她不是個好女兒,她很沒用,保不住父母的資產,留不住家族的任何東西,還給仇人的兒子做了那麼久的未婚妻……
如果這一次,再向顧齊岳妥協,那她就太對不起父母了。
常久不喜落淚,她已經不記得自己上次哭是什麼時候了。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抬起手去擦,卻看到前面有一道身影閃過,她倏然停住了動作,向那道身影跑了過去。
她穿著高跟鞋,行動不便,追上時,對方已經不見了蹤影。
常久停下來,情緒已接近崩潰,「梁寅,是你麼?」
她已不管是否有人聽見,「梁寅,是不是你?你為什麼躲著我?」
「你出來行麼,我一個人,真的好累啊。」她竟又一次哽咽了起來。
然,無論她如何哽咽,如何落淚,都無人回應。
常久看著空曠而安靜的街巷,悲涼感涌了上來,她蹲了下來,環住了膝蓋,精緻的面龐埋入膝蓋之中。
觸景生情,站在這熟悉的地方,她又想起了許多當年的事。
她十六歲時,二十一歲的梁寅便跟在常儒嶺身邊做事了,梁寅是常儒嶺資助的學生,他智商極高,十六歲便進入了牛津大學,畢業後,便進入了常青集團。
那幾年裡,常久與他接觸最為頻繁,她放學時,梁寅時常去接她,無論她提什麼要求,梁寅都對她有求必應。
日積月累的接觸中,常久便對他建立起了超乎常人的信任。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好到什麼程度呢,梁寅連她來例假的日子都記得,知道她痛經,會提前叮囑她吃止疼藥。
有了梁寅在,許多事情,她便不去自己記了,有時,媽媽都說她,「你這樣可不行,怎麼什麼都要梁寅來做,以後你可怎麼辦?」
那時她早已聽過不少旁人的閒言碎語,卻渾不在意,擋著父母的面,挽住了梁寅的胳膊,「既然別人都說爸爸在養女婿,那我就嫁給他咯,這樣他就可以照顧我一輩子了。」
情竇初開的年齡,身邊每天都跟著一個長相帥氣,智商過人的男人,任誰都不會無動於衷。
她那時,真的想過嫁給梁寅。
常久曾無意聽見過常儒嶺問梁寅,「你能照顧好久久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