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嘴硬說著相信沈持,卻早已開始了發散性思維。她忽然發覺,自己先前所謂的「相信」,不過是因為不在意。
常久拿出了手機,躊躇一番後,給沈持發了一條微信,【你今晚幾點回來?】
等待近十分鐘,那邊都沒有回覆,常久便又去打電話,然而,她收到的提示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常久的心中有什麼東西搖搖欲墜,她攥緊了手中的包,向窗外看著。
常久渾渾噩噩回到了公寓,洗過澡後,便躺在了床上,睡前一直胡思亂想,不可避免地做了噩夢。
她夢到了沈持的生日,她請假去為他做了蛋糕,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回來卻看到,沈持與喬卿蕪在客廳的沙發上做,看到了她,也未曾停下來,甚至,喬卿蕪還一邊叫,一邊挑釁看著她,而沈持,正用無數次對待她的方式,征服著另外一個女人。
噩夢驚醒,常久一身冷汗,胃不舒服,去廁所乾嘔了許久,晚上吃的全部吐了出來,可夢的畫面卻是越來越清晰……
整個後半夜,常久都是在乾嘔中度過的。
晨起時,身體滾燙,一量體溫,才發覺自己發燒到了三十九度。
常久和舞團請了假,卻閒不住,越疲憊,越容易胡思亂想,她看著時間,這時是七點半,陸騖昨天說,早晨去酒店,就能看到他們一起出來……
鬼使神差,常久叫了一輛車,從公寓去了寶格麗酒店,她進了酒店大堂,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縮著。
過了近半個小時,果真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沈持和喬卿蕪先後從電梯走了出來,喬卿蕪親昵湊上去,同沈持說著悄悄話,沈持笑了起來,喬卿蕪也隨他一起笑,她的笑中帶著風情,像是剛剛經歷了什麼。
常久目送二人離開,並沒有人發現她,她本就昏昏沉沉的大腦,在此刻變得愈發混沌,眼見為實,沈持和喬卿蕪一同從酒店出來,她無法再欺騙自己,他們是清白的。
但,他此前同她說過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那樣認真問她「有沒有喜歡上我」,也只是為了好玩麼,亦或是男人的征服欲?
他像是一本她永遠的都讀不完的書。
常久頭昏腦脹站了起來,高燒令她步履沉重,雙腿發軟,下酒店台階時,忽然一腳踩空,她大腦陷入了宕機。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滾落下去時,預想中的事情卻沒有發生,她感受到右手被一股力量捉了回去,側頭一看,竟是宋博妄!
「謝……」常久只說了一個字,身體便忽然騰空,宋博妄將她抱了起來,帶到了車上。
兩人共同坐在了後排,常久聽見宋博妄命令司機,「去醫院。」
他口吻霸道,看起來也不像是好相處的人,常久沒有力氣和他吵架,任他將自己帶去了附近的醫院。
經檢查,常久是肺炎引發的高燒,要用一周的抗生素,醫生開了一大兜子藥。
常久在等檢查結果的時候睡著了,宋博妄去樓下替她取了藥,將人抱了起來,帶上了車。
司機看了都覺得稀奇,宋博妄平時不近女色,怎麼忽然對一個陌生的女人這麼熱情,短短一個上午,公主抱都兩次了……
「回酒店。」宋博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