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說完最後一個字,卻見沈持目不轉睛凝視著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有複雜的情緒涌動著,常久忽然結巴了起來,「怎,怎麼了?」
「你對梁寅,似乎很了解。」他的口吻中帶著濃濃的醋意。
常久:「……」想解釋,話卻卡在喉嚨中說不出。
然,沈持還在不依不饒,「你知道我的身高麼?我今年多大?我喜歡什麼顏色?我開車用左手還是右手?記得麼?」
常久被問得羞愧,除卻年齡和身高外,她對沈持的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我身高一九一,今年三十歲,喜歡白色,開車喜歡用左手,」沈持陳述了一次,「記住了麼?」
常久立刻點頭,幸好她急性不錯,聽一次便記住了。
尷尬之餘,常久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忙接起,甚至沒來得及看屏幕。
「久久,出事了!」電話是唐清寧打來的,她的聲音火急火燎,「梁戍被人綁走了!」
「怎麼會這樣?」常久立即站了起來,「誰綁的他?他現在在哪裡,是不是有危險?」
那可是梁寅唯一的親人,若他出了事,梁寅就沒有親人了!
「好像是因為他打工的時候,得罪了人,我讓戎關去找了,但現在還沒找到人,」唐清寧說,「你要不要找下沈持?」
常久醍醐灌頂,掐斷電話,便來到了沈持身邊,抓住了他的袖子,沈持感受到了她的手指在顫抖,便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將她的小手包裹著,充滿了安全感。
「不管出什麼事,都有我在,別怕。」他溫柔安撫著她,那大提琴一般優雅低沉的聲音,令她緊繃的神經得到了片刻休憩。
「梁戍,梁戍被人綁架了。」常久同沈持說,「梁戍是梁寅唯一的弟弟,他父母都不在了,如果他弟弟也出事……」
「別急,我去派人找。」未等常久說完,沈持便已拿起了手機,常久看見他去外面打電話,抹去了眼角的濕潤。
幸好有他在,不知為何,他一出手,她便覺得一件事情有了希望。
幾分鐘後,沈持通完電話回來,他再度將常久擁入了懷中,修長的手指摸著她柔順的頭髮,「已經去找了,有消息了會通知我,不管付出多少代價,人一定會找回來的,都交給我。」
常久被他的話感動得紅了眼眶,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臉蛋埋入了他的胸膛。
沈持俯首,將懷中女人對他的依賴盡收眼底,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眼底的柔情與關懷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赤裸的算計與陰謀。
而她對此渾然不知。
直到她千瘡百孔那日,她方才知曉,溫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這為她布好的天羅地網,早已將她的靈魂都囚禁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