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戍「嗯」,沉默了許久,他下定決心一般,問他們,「如果你們找到了我哥的消息,能不能告訴我一下?我……也很想他。」
「會的。」常久輕聲說,「如果我們找得到他的話。」
「你現在在做什麼工作?」梁戍關心起了常久的現狀。
常久也並未隱瞞,將自己和常擎的現狀都和梁戍說了,梁戍聽後,說,「我哥知道的話,肯定很開心。」
常久:「嗯?」
「我哥說,你跳起舞來很漂亮。」梁戍回憶著,「他說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梁戍初聽這話時,不過初中,那時,父母已經不在了,他住校,梁寅被常儒嶺選中,去了別的城市,只能偶爾回來和他見一面。
梁戍擔憂常儒嶺對他不好,總是問他在那邊過得如何,有沒有被欺負,梁寅那時便同他提起了常久,他笑著說,「沒有人欺負我,他們都對我很好。」
梁寅從手機中調出了一張照片給梁戍看,梁戍自此便記住了常久,即便梁寅不說,他也知道,哥一定很喜歡那個漂亮的姑娘。
梁戍說了許多梁寅的事情,常久聽後,心情很複雜,她從前只知梁寅對她好,卻不知,他私下也對她有這樣深的感情。
當年,她對梁寅滋生出情愫後,總是會旁敲側擊提起「女婿」的事情。
譬如,她調皮時,梁寅老生常談同她說,女孩子不可以這樣,否則會沒人追,她便抓住他,「那又怎麼樣,不是已經有你這個倒插門女婿了麼?」
那時她才中學,對「倒插門女婿」這樣的詞理解不透徹,並不知這其中的侮辱性。
但梁寅應當是懂的,可他從未生氣過,每每她這樣說,他都只是微笑,她不服氣,「你怎麼不說話啦,你不喜歡麼?」
他搖頭,常久不知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便兇巴巴同他說,「你只能喜歡我,聽見沒有?」
「嗯。」他總是這樣遷就著她,逆來順受,但從未真的表露過自己的喜歡。
常久沒有想到,他私下竟會和梁戍說那麼多……
梁戍方才還說,「我哥說,如果你長大了還喜歡他的話,你們結婚,就帶我過去,我還以為,你們已經結婚了。」
常久眼眶發熱,若不是常家出現意外,若不是梁寅失蹤,他們現在一定是結婚了的,她的人生中不會有顧禛,更不會有沈持。
「姐,你還好麼?」從醫院出來,常久便陷入了沉默之中,遲遲不說話,心神恍惚。
姐弟二人在路邊的石凳坐了下來,常久將腦袋靠在了常擎的肩膀上,常擎去揉她的頭髮,「你在想梁寅哥麼?」
常久「嗯」,她的聲音很悶,還帶著撕扯與糾結,常擎這般聰明,當即便猜到了什麼,「姐,你還喜歡他麼?」
「我不知道。」眼下,她心情很亂,對梁寅的感情,一直都很複雜。
「其實……我一直知道他喜歡你。」常擎躊躇了許久,才將自己記憶中某些角落的事情翻了出來,說給了常久聽,「我看到過他親你。」
常久失神,「……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