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並未將周正的誇獎放在心上,他問蔣躍,「人安排好了麼?」
蔣躍「嗯」,「已經在機場,高鐵站和各個高速路都安排了人,一旦梁寅出現,那邊就會有通知。」
梁寅每次行蹤暴露,都是在常久遭遇危險的時候,因為他只能選擇效率最高的出行方式,來救她。
「就是不知道,那個史密斯會怎麼折磨常久咯。」念及此,周正還有些同情常久,史密斯這人,他是知道的,本就有灰色的背景,這一次,沈持又這樣「欺負」了他,眼下,沈持最在意的女人落在了他的手上,為泄這口氣,想必是要將人往死里折磨的。
沈持淡漠的雙眸,在聽見周正的話後,有一閃而過的波動,蔣躍捕捉到了他的變化,表情複雜了起來,相處這麼久,他不信沈持對常久沒有頂點惻隱之心。
怕他後悔,躊躇一番後,蔣躍還是勸了他一句,「事情不要做太絕,她選不了自己的出身,如果她真的被史密斯的人……」
話未說完,沈持的手機便響了,他去落地窗前接了電話,後面的話,蔣躍自是說不出了。
周正撞著蔣躍的胳膊肘,若有所思,「你說,史密斯那變態,不會讓他的人輪了常久吧?」
蔣躍面色緊繃著,目光凝重,怎麼不可能?
史密斯一貫的風格,不就是這樣麼?這一次之後,常久與沈持之間,是再無可能了。
事實上,常久比他們想像中過得要好得多,因為有宋博妄在,史密斯的人都聽宋博妄的差遣,就連史密斯本人,也對宋博妄言聽計從。
常久雖被關著,但沒有被繩子捆起來,除了不能見光之外,沒有特別難受的地方,宋博妄還會親自來給她送飯。
常久耐心等候著,等著梁寅出現,等著這一切結束。
轉瞬,便到了第四天,宋博妄來送早飯時,終於給常久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我的人今天凌晨在高速上發現了梁寅。」
聽見這個名字,常久的心跳便加快了,宋博妄擰起了眉,她就這麼期待和梁寅見面麼,可惜,眼下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沈持的人也在盯他,今天他應該會聯繫史密斯,你先吃早飯吧。」
而他的人,一早也已經被安排去了喬卿蕪那邊,過不了多久,喬卿蕪也會綁來這裡了。
若是史密斯惱羞成怒,非要同沈持鬧個翻天,便讓他拿喬卿蕪去鬧好了。
宋博妄出去後,同史密斯交代了一番,便從工廠這邊離開了。
今天的事情,他不打算露面。
如宋博妄所料,沈持此時也已經收到了梁寅的消息,這應當是他查梁寅這麼久以來,行蹤最齊全的一次,監控不僅拍到了他的身影,還拍到了他的路線。
看來,他是真的慌了,忙著救常久,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
時機已到,沈持撥出了史密斯的號碼,那邊仿佛在同他玩遊戲一樣,前面的幾次,要麼掛斷,要麼無人接聽。
直到第八次,史密斯才接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