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摸了一根煙點燃,夾在指縫間,吸了起來,蔣躍仔細去看他。他面色憔悴,眼下發青,眼底都是紅血絲,雖然衣冠楚楚,但處處透著疲乏,這幾日,怕是都沒有好好睡覺。
梁寅死活不肯交代,他便在這裡不走,同他耗著,為的是什麼?
漫長的沉默後,蔣躍問他,「你還在等常久來找你?」
聽見這個名字,他抽菸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蔣躍看到了他僵硬的手指,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距離他查常久的消息,已經有幾日了,常久始終沒出現,沈持便一直守在淮安別墅,連公司都不去了。
看似是在審問梁寅,實際上,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捨不得了。」這是個肯定句,也不需要沈持的回答。
即便他否認,蔣躍也已認定。
更何況,沈持並未否認,他吸著煙,眼紅得可怖,頹廢得像一隻獨自舔舐傷口的野獸。
蔣躍嘆息了起來,同他說,「即便她想來找你,宋博妄也不會讓她來的。」
蔣躍想得到,沈持怎麼會想不到,那天晚上,宋博妄接電話時,他便知道他的態度了。
常久在他眼皮子下面,即便真的想來,也跑不出來。
「即便宋博妄讓她來,她也不一定會來,」蔣躍說,「你已經拿她當過一次人質了,她又不傻。」
蔣躍不知,自己話里哪個字眼刺激到了沈持,他竟然突兀笑了起來,肩膀都在隨之顫動,那表情詭異極了,看得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隨後,他笑著說,「是啊,她又不傻。」
不僅不傻,還很聰明,她在他面前演了那麼久,他竟渾然不知,甚至都分不清,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真相的。
是他對自己太自信了,以為她後來的所作所為,是愛他愛到無可救藥的表現,哪知,她不過是在扮豬吃老虎。
他才是那個獵物。
「你要的是沈氏,我提醒過你了,」蔣躍說,「你邁出這一步的時候,就註定了你們之間沒有回頭路了,你把梁寅交給陸叔吧。」
「常擎在哪裡?」沈持忽然問。
蔣躍立刻變了臉,猜到他要做什麼,「你要用梁寅威脅她來找你?這樣只會讓她更恨你。」
沈持緘默不語。
蔣躍說,「宋博妄也不是傻子,他一定會找人保護常擎。」
「把常擎和唐清寧都帶過來。」沈持置若罔聞,直接向蔣躍下了命令。
蔣躍尚未阻止,便被沈持打斷,「你不願意,我也可以安排別人去辦。」
「你的目的是什麼,把她帶過來,威脅梁寅說出來東西的下落,然後呢,你讓她走,還是留下她互相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