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沒事。」常久抱著常擎,和他說,「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她雖然在哭,口吻卻是異常堅定。
梁寅在一旁看到她堅韌的模樣,嘴唇輕輕抿了起來。他不在的這幾年,她真的成長了許多,可他比誰都知道,她是被迫成長的。
成熟的背後,是堆砌的辛酸,和無人問津的眼淚,還有絕望。
常久抱完常擎,便去找主治醫生了,梁寅下意識要跟去,卻被她留在了病房。
看著她堅定的背影,梁寅心生無奈,他給宋博妄發了消息,同他說了這件事情。
宋博妄是想瞞著常久這件事情的,但顯然,瞞不了多久。
常久和主治醫生碰了面,同他諮詢了常擎的治療方案,醫生已經是被宋博妄叮囑過的了,因此,說話非常小心。
「我們已經在積極聯繫器官庫,在找合適的配型,只要有匹配上的,就馬上為他進行手術,請你放心。」
醫生的態度很誠懇,給出的治療方案是一邊透析,一邊找合適的腎源,乍一聽是沒什麼問題。
但常久是追根究底的人,她直問,「透析治療會有效果麼,是能康復的治療方案麼,如果是,為什麼還要一邊尋找腎源?」
這一次,輪到醫生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又沒辦法直接告訴常久,其實換腎才是最好的辦法。
但,不必她說,常久已經猜到了,「痊癒率最高的辦法,是腎臟移植手術,是麼?」
在常久咄咄逼人的質問下,醫生終歸還是點頭了。
常久又問,「那親姐弟配型成功的概率有多高?」問完問題,她又覺得多餘,便直接要求,「麻煩您儘快為我們安排一下配型。」
醫生不好說什麼,宋博妄叮囑過他,不能給常久做配型,因此,常久一走,醫生便電話通知了宋博妄。
宋博妄聽見這個消息之後,臉已經黑了。
「不要給她做。」宋博妄命令。
醫生也很為難,「但是常小姐自己要求的,如果我們不做,她一定還會來找的,而且,就算做了,也不一定配得上,您不用擔心……」
宋博妄煩躁了起來,就是因為配不上,他才會擔心的!
「你先拖幾天,等我通知。」宋博妄叮囑過後,便掛斷了電話,煩躁拽了一把領帶。
常久去做配型,不僅會知道她和常擎的腎源匹配不上,還會知道,他們根本不是姐弟!
他雖早就想告知她真相,可以這種方式讓她知道,她接受得了麼?
那等於是摧毀了她二十多年來的信仰……
宋博妄點了一根煙,去了陽台,給宋昱衷打電話,「爸。」
電話一接通,宋昱衷便問起常久的情況,言辭間都是對常久的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