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最初認識,是因為她無意間救下了宋博揚,那之後,宋博妄就總是會對她做一些親密,卻讓人匪夷所思、莫名其妙的事情。
後來,他不止一次和她說過,要他去給宋博揚當姐姐。
而宋博揚,就是他的親生弟弟。
常久知曉宋博妄很疼愛宋博揚,而宋博揚那樣喜歡她,她也只覺得是孩子看對了眼。
因此,後來宋博妄頻繁提起帶她回江北給宋博妄做姐姐,她只覺得他是在為弟弟考慮。
宋昱衷都親自來了,常久知道這不可能是一場烏龍,若不是板上釘釘,宋博妄不會為她做這麼多。
她此前不懂,宋博妄為什麼會頻頻針對沈持,如今終於明白,他來淮西,就是沖她來的。
因為沈持騙了她,所以他才會有那樣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可是,怎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常久胸口有無數情緒翻湧著,千言萬語,化作了三個字。
她雙目幾乎失焦,臉色和嘴唇都是白的,腳下也快站不穩了。
梁寅見狀,忙走了上來,扶著她的身體,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常久仰頭去看梁寅,問他,「你也知道?」
梁寅如實說,「是出來和宋先生碰面的時候知道的。」
常久再度沉默了下來。宋昱衷看到女兒這樣子,不免慌張失措,他躊躇許久,想要去拉常久的手,卻又覺得不合適,停在了半空中。
宋昱衷同常久說,「是我不好,這麼多年都沒能找到你,你暫時接受不了沒關係,我就希望,你不要討厭我……」
平素雷厲風行的中年男人,此時在她面前,緊張得說話都期期艾艾。
常久從宋昱衷的口中聽出了自責,她現在還沒有到責怪他的程度,只覺得混亂,曾經二十多年的世界,就這樣被兩份親子鑑定書推翻了。
「你們瞞著我常擎的病情,是怕我給他做配型。」常久依舊用的陳述句。
宋博妄點頭,欣然承認。
「那為什麼又選在這個時候告訴我?」常久很絕望。
她和常擎不是親姐弟,那常擎的手術要怎麼辦?
她原先對這場配型抱了很大的希望,現在,所有念想都沒有了。
如果早點告訴她,她沒有希望,倒也不會痛苦至此。
「常擎的配型,我一直在讓人找。」宋博妄很清楚常久為什麼生氣,他同她保證,「你可以放心,我不會讓他出事。」
「你的保證有什麼用?」常久反問。
宋博妄難得被人質問到啞口無言。他們心中都清楚,保證是無用的,有時候,錢都是無用的。
「……我想安靜一下。」常久覺察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態,便要離開,她需要時間來接受這個事情。
然,她一走,辦公室內所有人,便下意識要跟她一起出去。
常久立刻攔了下來,「都別跟著我,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