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上車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耳邊不斷迴蕩著方才聽過的那番話。
事情已經過去三年多了、如果你真的有愧疚,就不要打擾她。
那個女人的話,很明顯是在說,他和常久,之前有過很很複雜的關係,甚至,是男女主之情。
而「三年多」這個時間線,恰好也和他車禍的時間對上了。
他身邊的人同他說,三年前,他遭遇了一場車禍,昏迷了一年多才醒來。
沈持回憶起了自己剛醒來時的狀態,他那個時候記得身邊所有的人,仿佛沒有什麼失憶的跡象。
可為什麼,偏偏對常久沒了印象呢?
沈持倒是聽說過這種特殊的失憶,據說,當潛意識裡想要逃避一些回憶的時候,在重創之後,會自動將與它相關的一切記憶進行封鎖,以此來進行自我保護。
他和常久之間……究竟發生什麼了?
是他做了對不起常久的事情?
否則剛才那個女人怎麼會說到「愧疚」?
常久和梁寅回到宋家的時候,就看到宋博妄被宋仰止拉在客廳玩。
宋仰止手中拿著新的汽車模型,口齒不清地在和宋博妄顯擺,宋博妄有些嫌棄地看著,但嘴角的笑卻藏不住。
看到常久和梁寅回來,宋仰止便衝上來,「姑姑,姑父,我的新車!」
「真酷!」常久認真欣賞了一番,隨後朝宋仰止豎起了大拇指。
梁寅也跟著夸,「仰止的車一輛比一輛帥。」
宋仰止聽得樂開了花,眼睛都快笑沒了。
因為常久和梁寅總是誇他,又經常給他買好吃的,宋仰止特別喜歡跟著他們一起玩。
「瞧你那點兒出息。」宋博妄嫌棄地看了一眼兒子,隨後問,「你們去哪裡了,怎麼一天沒回來?」
「準備仰止生日的東西了。」常久自然不會同他說周慈的事,「再說了,梁寅前陣子那麼忙,好不容易才有空陪我,還不讓我們過一下二人世界啦?」
宋博妄「哼」了一聲,看起來很不屑的樣子。
常久揶揄他,「你這是單身久了,看不慣別人恩愛,羨慕嫉妒了吧?」
宋博妄:「少胡扯。」
宋仰止在樓下和梁寅折騰著玩了半個多小時,便困得不行了,常久讓保姆將他抱上了樓。
宋仰止上樓後,常久忽然問宋博妄,「仰止幼兒園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宋博妄:「九月份入園,沒什麼問題,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
「有個問題,你考慮過麼?」看見宋博妄挑眉的動作,常久先給他打了預防針,「先說好,我說了,你不准生氣。」
宋博妄:「我跟你生過氣麼?沒良心。」
「那我說了?」常久確認了一遍。
